“神兮。”苏昌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出来看看。”

神兮掀开车帘，探出头。

天已经黑了，但远处有灯火。

一座城，坐落在山坳里，灯火星星点点。

“九霄城。”苏昌河指着那边，“明早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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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兮看着那片灯火，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冷吗？”苏昌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神兮转头，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车辕上，正看着她。

“不冷。”她说。

苏昌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让人看了心里发慌。

神兮移开目光，退回车厢里。

车帘落下，隔绝了那道目光。

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淮淮说，这世上没人舍得伤她。

可那些人追她，想抓她。

淮淮说，把平时用在她身上的那套用在坏人身上。

可她对着苏昌河用了，他好像……更黏人了。

淮淮的话，好像也不全对。

神兮忽然有点想笑。

淮淮要是知道她被人追、被人救、又被人黏上，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肯定会骂她。

“诸葛神兮，你怎么又惹祸！”

她唇角弯了弯。

然后她想起玄月。

玄月被她扔在姑苏城外的林间道上，三年前。

她说，我不要你了，我要自己选。

那是她第一次自己选。

自己选的路，走了三年，没有内力，差点被人抓走，只能靠一个想杀淮淮的人救。

可她并不后悔。

淮淮教会她一件事——世间万事，不是非黑即白。选了这条路，也可以走那条路。她可以都要。

玄月也是。

大不了到时候玄月选了别人，她再抢回来就是了。

反正就像淮淮说的

她是可以耍赖的。

神兮想着，唇角又弯了弯。

马车外，苏昌河的声音轻轻传来：“神兮，到了我叫你。”

神兮应了一声。

她没看见，车帘外，苏昌河靠着车壁，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的玄月。

他也没看见，车帘内，神兮的手按在胸口——那里，白鹤淮的信贴着心口。

两个人，一帘之隔。

各怀心事。

马车辘辘，向九霄城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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