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那些事,那些感觉——它们存在过吗?
如果留不下痕迹,那她这个人,存在过吗?
什么又算是存在?
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心里很空。
——
那天夜里,神兮坐在窗前,看着月亮。
白鹤淮照例抱着被子挤进来,却发现她没有发呆,而是转过头,看着她。
“鹤淮。”神兮开口。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
白鹤淮愣了一下,然后在她身边坐好,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听着。
神兮的声音很轻,说着她跟叶鼎之的故事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师傅说我修炼情道,生来便是来炼情的。玄月,是我出生就带着的法器,它会为我指引方向。后来它指向了一个人,我就跟着他走了很久。”
白鹤淮听着。
“那个人,有另一个命中注定的人。他们从小就有婚约,分开又重逢,有了孩子。这些都是早就写好的。”
“我跟着他的那些日子,那些感觉——我不知道算什么。我下山是为了炼情。可我不知道什么是情。他对我好,我就学着对他好。那些心跳,那些回应——是真是假,我分不清。”
“现在那些消息传来了,一件一件,都和梦里一样。他的故事里,没有我。”
“玄月选他,是为什么?”
“我炼情炼了这么久,炼的那些,在宿命面前轻飘飘的,什么都没有剩下。那情是什么?我炼的又是什么?”
“我去哪里,都是别人让我去的。我做什么,都是别人安排好的。如果没有人指引我,我该在哪里?我这个人,存在过吗?”
她转过头,看着白鹤淮。
“鹤淮,什么是真的?什么才算存在?”
白鹤淮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神兮,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