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药王谷的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神兮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被白鹤淮拉去药田,习惯了午后坐在竹匾旁翻药草,习惯了夜里有人抱着被子挤到她床上絮叨。
那些日子,细碎而安静,像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她都是听说的。
先是萧若瑾登基,成了明德帝。
然后是萧若瑾找了一个女子假扮易文君封为宣妃生了萧羽,影宗暗地里还在搜寻易文君的踪迹。
再后来,是叶鼎之和易文君的孩子出生了,取名叶安世。
然后是易文君被萧若瑾抢回了天启,恢复了妃位。
最后是叶鼎之成了天外天的宗主,发誓要东征,抢回他的妻子。
一件一件,都和梦里一模一样。
那个梦是真的。叶鼎之和易文君,是命中注定的纠葛。从小定亲,被迫分离,拼死重逢,短暂相守,最后生死两隔——那是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写好的故事。
而她,只是玄月引来的一个过客。
——
玄月指向他,她就跟了。结果他跟别人是命中注定的,是从一开始就设定好的。
那玄月的指引,算什么?
——
她下山是为了炼情。可炼的那些——那些心动,那些感觉,那些日子——在宿命面前轻如鸿毛,没留下半点痕迹,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那情到底是什么?她炼的又是什么?
她不知道。
——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有一种说不清的游离感。
没有方向,没有归处。
她去叶鼎之身边,是玄月让去的。她来药王谷,是师父让来的。
每一件事,都是别人指引的。
可她自己呢?
如果没有人指引,她应该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