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蹲下来,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神兮,你现在像个活人了。”
神兮抬眼瞪她。
那一眼里,有她自己也陌生的东西——不是清冷,不是淡然,而是……一点点气鼓鼓的。
白鹤淮看见了。
她笑得更欢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再瞪我一眼!”
神兮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可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第一次不是“空”,而是“满”。
满满的,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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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白鹤淮一瘸一拐地走着,却还在絮叨。
“你刚才那声喊得可真响,我耳朵都疼了。”
“……”
“你跑得还挺快,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你拽住了。”
“……”
“你药粉随身带着?给我的?”
神兮终于开口:“废话。”
白鹤淮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神兮,你骂人了!”
神兮不看她。
可她的唇角,弯了。
很淡,却是真的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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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谷里,天已经黑了。
辛百草站在门口,看见她们回来,目光落在白鹤淮一瘸一拐的腿上。
“伤了?”
白鹤淮摆摆手:“小伤,神兮已经给我敷过药了。”
辛百草看向神兮,目光里有一丝温和。
“她闹腾,你多看着点。”
神兮点头。
辛百草转身进屋,不一会儿端出两碗热汤,递给两人。
“喝点,夜里凉。”
神兮接过汤,低头看那碗里冒着热气。
她忽然想起师父信上的那句话:“心困则天地狭,且往东行,自有柳暗花明处。”
她不知道什么是柳暗花明处。
但她忽然觉得,今天摔的那一跤,喊出的那一声,还有这碗热汤,好像让心里的空,被什么填满了。
她抬起头,看向屋里。
白鹤淮正坐在床边,冲她笑。
辛百草在角落里翻着药书,背影安静而温暖。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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