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在旁边笑道:“这是小百草,我师侄。人很好的,你住久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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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神兮在药王谷住了下来。
白鹤淮从来不问她从哪里来,不问她要去哪里,不问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是每天来找她,像影子一样跟着,拉着她做各种各样的事。
清晨,她拉着神兮去药田,塞给她一把药锄,两人并排蹲着挖土。白鹤淮挖得飞快,一边挖一边催她:“你太慢了,这样天黑都挖不完。”神兮看她一眼,继续慢慢挖。白鹤淮也不恼,自顾自地笑。
午后,她们坐在竹匾旁边翻药草。白鹤淮忽然拿起一株草往神兮头上插,说这样好看。神兮取下草,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不好看。”
白鹤淮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你居然会说不好看!”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只会说嗯!”
神兮看着她,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傍晚,白鹤淮又拉着神兮说要去溪边抓鱼。白鹤淮脱了鞋踩进水里,故意溅得神兮一身水。神兮低头看湿透的衣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像是责备。
白鹤淮看出来了,笑得更欢了。
夜里,白鹤淮有时会跑来敲她的门,抱着被子挤到她床上。她也不管神兮睡没睡,自顾自地说一堆废话——说今天采了多少药,说小百草今天又怎么怎么,说山下的病人多有意思。神兮听着,偶尔应一句,有时直接睡着了。
白鹤淮也不介意。
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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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她们去采药。
山路不好走,白鹤淮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一边走一边回头跟神兮说话。神兮跟在后面,听着她絮叨。
然后她一脚踩空。
神兮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抹红色从眼前滑落,整个人往后仰去。
“白鹤淮!”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喊出了声。
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冲了过去,一把拉住白鹤淮的手腕。
白鹤淮被她拽住,险险稳住身形,没摔下去。她低头看了看被攥得生疼的手腕,又抬头看神兮。
神兮的脸色不太好。
不是生气的那种不好,是另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那种。
“你……”神兮开口,声音有些紧,“能不能看着路走?”
白鹤淮愣住了。
神兮松开她的手腕,别过脸去。
“脚。”她硬邦邦地说。
白鹤淮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脚踝擦破了皮,血珠子往外渗。
“啊,没事,小伤——”
话没说完,神兮已经蹲了下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是之前白鹤淮给她用过的那个,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随身带着了。
她低着头,把药粉敷在伤口上,动作很轻,很小心。
敷完了,她抬起头,对上白鹤淮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神兮。”白鹤淮轻声喊她。
神兮看着她。
“你刚才……”白鹤淮的眼睛弯了起来,“你急了。”
“没有。”
“有。”白鹤淮笑得更开心了,“你喊我名字了!你第一次喊我名字!还让我看着路走!”
神兮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