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他的孩子。一个月了。”

神兮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梦里那些画面，一一闪过。她看见的，全都发生了。

易文君抓着她的袖子，声音哽咽。

“诸葛姑娘，我求求你……你把云哥还给我好不好？他原本就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从小就有婚约……你把他还给我……”

神兮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那个梦。

想起梦里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临死前望着易文君离开的方向。想起他们相遇、分离、重逢、相守，想起他们之间所有的悲欢离合。

那是他们的宿命。

是这个故事原本的结局。

而她，只是一个外来者。

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那个梦里，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他想怎样？

她忽然不知道该想什么。

她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易文君，看着她还不明显的小腹，看着那双含泪的眼睛。

那里面，有愧疚，有哀求，也有一丝藏不住的……希望。

希望她答应。

希望她把叶鼎之还给她。

神兮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易文君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他本来就不是我的。”

易文君愣住了。

神兮没有再说话。

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诸葛姑娘！”易文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你不等他回来吗？”

神兮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不用了。”

她迈步，走出小屋，走进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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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之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打猎回来，手里提着两只野兔。身上的伤还没好全，走路还有些踉跄，可他脸上带着笑——今天运气不错。

“文君，”他推开门，“我回来了——”

他愣住了。

易文君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两杯茶，一杯还冒着热气。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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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