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
易文君低下头,不敢看他。
“诸葛姑娘……来过了。”
叶鼎之手里的野兔掉在地上。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易文君的手腕。
“她人呢?!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易文君被他抓得生疼,眼泪又落了下来。
“云哥……她……她走了……”
叶鼎之转身就往外冲。
“云哥!”
易文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哥,”易文君的声音在发抖,“我……我怀孕了。一个月了。”
叶鼎之浑身一震。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易文君。
她站在桌边,泪流满面,一只手捂着小腹。
一个月。
那天晚上的画面涌上脑海——他把一个人抱在怀里,喊的是神兮的名字。
叶鼎之的脸,白得像纸。
“我……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胸口忽然一阵剧痛。比走火入魔时还要痛,痛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他腰间有什么东西轻轻一动——
那个绣了一半的香囊,那个他日日贴身佩戴的香囊,那块红绿缠成一团的布,歪歪扭扭的针脚,惨不忍睹的鸳鸯——线的接口处忽然崩开,从他腰间滑落,轻轻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那个落在地上的香囊。
那是她绣的。
她扎了无数次手指,他做了铁指环套在她手上,她绣了拆、拆了绣,最后还是没能绣完。
可他还是带着。
从她昏迷那天起,他就一直带着。
现在,它断了。
掉在地上,像一个预言。
叶鼎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
他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往前栽去。
“云哥!”易文君冲上来扶住他。
叶鼎之倒在血泊里,眼睛却还望着门外。
那个方向,是明月离开的方向。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喊她的名字,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然后,他闭上了眼。
地上,那个断线的香囊静静地躺着,针脚歪歪扭扭,鸳鸯依旧惨不忍睹。
可它再也挂不回去了。也再也完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