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帘进前厅,手里拿着个空饭盒。
方小兰瞅见他就笑。
“哟,赵二,又闻着味来了?”
赵二嘿嘿一乐。
“我这回带消息来的。”
李凤霞正在柜台后头核账。
“啥消息?”
赵二往柜台边凑了凑。
“东街这两天传开了,说你家帮省里办过大案,公安给送了红章。”
方小兰眼睛一亮。
“都咋说的?”
李凤霞看她。
方小兰把头缩回去。
“我不问,我包鸭脖。”
赵二压着声。
“传得可乱了。有说给奖状的,有说给奖金的,还有说省城要请李姐去开表彰大会的。”
刘铁柱在后头听见,差点笑出声。
“能请她开啥会呀?”
赵二摊手。
“街上话传话,传啥的都有。”
李凤霞没笑。
“知道是谁先传的吗?”
“说不准。听着像公安那边有人嘴松,提了一句内部表扬什么的。后来就传开了。”
赵二声音更低了低。
“昨儿下午,看见马文昌小舅子在茶摊坐了半天。茶都没喝几口,净忙着打听事了!”
刘铁柱攥着抹布。
“又是马文昌!,咋这么阴魂不散呢!”
赵二看了李凤霞一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姐,我也是听来的,不一定全准。”
“你说。”
“昨儿有人瞅见,马文昌派两个人往东街来。人都走到半道了,又被叫回去了。”
屋里静了一下。
李凤霞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了一下。
“谁叫回去的?”
“马文昌办公室那边的人。反正那俩人后来没来东街。”
方小兰立马来劲。
“这不就是怂了吗?”
李凤霞看她。
“少说两句。”
刘铁柱听得痛快。
“派都派了,又叫回去,活该叫他憋屈。”
孙学文道:“他不是不想动,是怕动错。”
李凤霞嗯了一声。
“不知道这张牌多大,他就不敢先押。”
赵二听得有点迷糊。
“李姐,那这事算好事?”
“算半件。”
李凤霞把账本合上。
“他不来东街,不代表不去别处。”
这话刚落,卫国从外头回来。
他裤脚沾着泥,身上带着冷气。
“妈,东郊那边又有人去了。”
李凤霞抬头。
“砖窑北边?”
“嗯。”
卫国走到柜台边,把一张纸摊开。
“过去看了一圈。那辆面包车又出现了,这回没插新桩,拿个皮尺在量地。”
孙学文立刻把纸拉过去。
“车牌记了吗?”
“记了。后面两位数看清了,前头被泥挡住一块。”
李凤霞问:“几个人?”
“三个。一个拿皮尺,一个拿本子,还有一个站在路边抽烟。抽烟那个跟砖窑的人说了几句话。”
李凤霞没吭声。
马文昌不敢碰店,就去碰地。
东街有公安的风声压着,他手伸过来烫手。
可东郊就不一样了。
方小兰听得一头雾水。
“那两间破平房有啥好量的?”
刘铁柱瞅她。
“你懂啥,那是地。”
方小兰撇嘴。
“地也不能让人偷走了吧。”
孙学文拿铅笔在纸上圈了几个点。
“地偷不走,线能画歪。”
方小兰一愣。
“线画歪了咋的?”
李凤霞开口。
“线画歪了,路口就不在你门前。线画正了,门前就是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