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
李凤霞想了想。
“明天补两件滑雪衫过来。”
“羽绒服别全摆。”
“只挂一件。”
营业员不明白。
“为啥?”
“多了就不稀罕。”
李凤霞说。
“有人问,就说刚卖了一件,下一件需要等补货。”
营业员品了品,笑了。
“成。”
李凤霞正要走,眼角扫到柜台斜对面。
那儿站着个人,三十多岁,瘦高个,头发往后梳,穿件蓝夹克。
手里捏着个小本子,眼睛在柜台那两件滑雪衫上来回扫。
颜色,扣子,帽子边,兜口,他看得仔细。
刚才姑娘买羽绒服那阵,他也在旁边站着。
李凤霞没动声色,又翻起暖瓶看了一会儿。
那人摸到柜台边,跟营业员搭话。
“同志,这滑雪衫还有别的色不?”
营业员瞄了李凤霞一眼,照着先头交代的应。
“红的剩两件,蓝格子卖完了。”
“这批货哪进的?”
“百货大楼统一调货。”
那人听了,脸上没词了,低头又往本子上记了几笔。
李凤霞看清了,他左手中指有墨印。
记的不是一回两回。
那人记完,揣起本子下了楼。
李凤霞这才踱到柜台边,话说得轻。
“刚刚那个穿蓝夹克的,什么路子。”
营业员点头。
“李姐,正想和你说呢,这个人这两天总来,光记不买。”
“他还会来的。”
李凤霞说。
“他来你也别撵”。
“他问啥你答啥,就像刚刚那样,问进货地就说统一调货。”
“他看哪件久,问哪件细,你都记下来。”
“尤其颜色和尺码。”
营业员有点没绕过来。
“他抄咱款式,咱还帮他记?”
“柜台摆出来的东西,拦不住人看。”
李凤霞说。
“你越撵,他越知道哪件好卖。”
小主,
“他要现在去找货,年前赶货急,容易拿贵货。”
“咱先把头一波卖完。”
“他跟得上,就让他跟。”
“跟不上,年就过去了。”
营业员这回明白了。
“那他记,也替咱看出哪几款扎眼了。”
“对。”
李凤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