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人乐了。

李凤霞放下刀，“说吧，葛二福在哪？”

二愣咬着牙，“不知道。”

李凤霞擦了擦手，“行，你不知道，卫国，去派出所。”

二愣慌了，“别！我姐夫就在街口，他没进来！”

刘丽艳站在水池边，手攥着碗沿发白，“我没约他，我真没约。”

李凤霞没接她的话，从柜台后头出来，“带路。”

刘铁柱站起来，“凤霞我跟你去。”

“你看锅，卫国去，小兰也去。”

李凤霞看了刘丽艳一眼，“跟上。”

刘丽艳站在原地，想跟又不敢。

李凤霞看她一眼，“你也来，让你看看外头人拿你当啥。”

几个人出了店门，街口卖菜的修鞋的推豆腐的都在那儿。

葛二福果然站在供销社旁边，穿着蓝褂子夹着烟，看见二愣被带过来脸拉了下去，“二愣你咋回事？”

二愣低着头，“姐夫，他们非让我来。”

李凤霞走到跟前，“你找我闺女？”

葛二福立刻笑，“李姐误会，我哪敢。”

方小兰哼了一声，“你不敢？那二愣嘴里说的是鬼话？”

葛二福瞪她，“有你啥事？”

方小兰不怕他，“我在店里干活，就有我的事。”

李凤霞说，“葛二福，你说，剩下那味儿是啥味儿？”

小主，

葛二福眼珠转了一下，“我不知道啊，二愣瞎说的。”

卫国冷着脸，“那咱去派出所说。”

葛二福笑不出来了，“别动不动派出所，生意上的事，哪至于。”

李凤霞点头，“行，生意上的事。”

她看向街边看热闹的人，“大家伙都听着，葛二福前阵子偷学我家卤货，学不明白卤出来一锅苦肉，现在又让二愣盯我家后巷找我闺女套方子。”

葛二福急了，“李凤霞你别胡说！”

李凤霞看着他，“我胡说？那你敢不敢把你店里那锅货端出来，让街坊尝尝，看是不是又苦又涩。”

旁边有人接话，“我前天买过，吃一口舌头根都发苦。”

又有人说，“他家还说新口味呢，差点没给我家孩子吃哭喽！。”

围着的人笑起来。

葛二福脸挂不住。

李凤霞往前站了半步，“你要是堂堂正正开店我不拦你，你要是再让人堵我家后巷，再找我闺女，再打方子的主意，我明天就先去工商所再去派出所。”

“你偷学不成找小姑娘套方子，这名声够你喝一壶。”

刘丽艳站在李凤霞身后，攥着围裙边，指头都攥麻了。

方小兰凑到她身边小声说，“看见没，他压根没拿你当人，拿你当棒槌了！。”

刘丽艳没回嘴。

葛二福扫了刘丽艳一眼，“丽艳你自己说，我逼你了？”

所有人都看她，李凤霞没替她说，卫国也没开口。

刘丽艳攥着手，“你没逼我。”

葛二福刚要松口气，她又接着说。

“你就是看我家里乱，看我害怕看我想走，你想拿几个钱哄我偷方子，葛二福你别在这装好人。”

葛二福脸挂不住了，“你这丫头咋说话呢？”

刘丽艳声音发颤可没退，“以后你别找我，你再找我我就跟我妈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