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冷笑了一声，关屋里钉死窗户叫养？非法拘禁，你自己掂量这几个字啥分量。

王德贵脸上的狠劲儿塌了。

嘟囔了两句，到底没敢动手。被架着往外走。

院门口围了几个人。隔壁老太太站在墙根底下，抱着胳膊看。

王德贵路过的时候冲她嚷了一嗓子：看啥看！

老太太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嘟囔了一句：活该。早该来抓了。那丫头在里头哭了多少回，隔着墙都听见……

小张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了老太太一眼。

大娘，您听见过？

咋没听见。夜里头哭，白天不出声。门锁着，他那个媳妇儿早没了，我还以为他又领回来一个，后来听见哭的声音不对，太细，才知道是个小姑娘。

小张跟老孙对了个眼神。

大娘，回头可能得找您做个证。

行，我不怕他。老太太声音不大，但硬气。

王德贵被塞进面包车后排铁栏杆里头。

车门关上，面包车调头往县城开。

他坐在里面，酒气往上翻，整张脸涨得通红。盯着车窗外倒退的村子，嘴里嘟囔了一句：

刘丽艳，你等着。

——

回到所里，审讯室。

王德贵坐在铁椅子上，手铐扣着扶手，酒醒了大半。

周建设坐对面，翻着笔录，没急着问。

沉默了一分多钟。

王德贵先扛不住了。我跟她又没领证，你们凭啥——

凭这个。周建设把验伤照片往桌上一拍，手腕淤青，颈部挫伤，左臂软组织损伤。三处伤，不是同一天弄的。再加上窗户钉子、门外挂锁、邻居证词——非法拘禁，故意伤害，哪条你想先聊？

王德贵缩了缩脖子。

我没想伤她……就是怕她跑……

怕她跑你就把人关起来？周建设把照片收回去，她还没满十八。你知道这意味着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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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贵没吭声了。

周建设等了几秒，换了个方向。

你咋知道她在县城的？

王德贵抬了下头。

刘丽艳跑出来之后，你咋知道她去了哪儿？

我……我不知道啊。

你刚才在车上说她不回来还能上哪儿去——你知道她去了哪儿。

王德贵眼珠子转了两下。

有人跟我说的。

一个……一个女的。前两天到我家来，问我认不认识刘丽艳。我说认识。她说丽艳在县城东街一个快餐店里。

周建设手里的笔停了。

啥样的女的？

年轻的，短头发，说话不像本地人。就来了一回，站院门口说了两句就走了。

她还说啥了？

王德贵想了想。她说……你要是想找人，就去那儿找。

周建设把这几句话记下来。没再往下追。

行了。先拘五天。

——

傍晚。

周建设打电话到快餐店。

刘铁柱接的，听完转头喊：凤霞！老周电话！

李凤霞接过听筒。

人带回来了。嘴硬，不过证据齐全，没话说。先拘五天。

能关多久？

这个……等我走完程序再跟你说，他家那边有点儿情况，回头再讲，丽艳不能再回靠山屯了，这个你心里得有点儿数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