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霞，跟你说个事。”

“嗯？”

“刚才巷子里那个，身上搜出一把64式。”

李凤霞脚底下顿了一下。

64式。

那是手枪。

带枪来的——那就不是偷东西。是准备杀人的。

周建设看她那反应，又补了一句：“子弹上了膛的。保险都打开了。”

李凤霞好一会儿没吭声。

刚才巷子里那几秒钟——便衣要是慢半拍，那枪就掏出来了。

周建设等了一下，又开口。

“还有一样东西。”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一张纸条。

“从他外套内兜里搜出来的。”

李凤霞接过去，凑到灯底下看。

纸条上几个字，铅笔写的，字迹潦草——

“西厢房北墙。衣柜后面。”

李凤霞拿着纸条没动。

周建设看着她。

“他们不光知道暗格。还知道你那个保险柜。”

李凤霞把纸条装回塑料袋，递还给他。

“这个也算证物。收着吧。”

“省厅那边我明天就报。这伙人不止她俩，后头还有。那个六十多岁的师爷没露面——他才是大头。”

周建设顿了一下。

“你这阵子，多留个心眼。”

“我会注意的。”

周建设走了。便衣也撤了。

巷子刚安静下来，院门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的，跑得踉踉跄跄。

“凤霞！凤霞！”

刘铁柱从巷口冲进来。

手里还攥着那把菜刀。围裙都没解，上面沾着油渍。跑得太急，进院门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

他看见李凤霞站在堂屋门口，一把冲上来，上下打量。

“没事吧？伤着没有？”

“没事。”

“真没事？”他又扭头看卫国，“卫国，你呢？”

“没事，爸。”

刘铁柱这才把那口气喘匀了。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

“我在店里听见巷子那头有人喊，吓得我——”他喘了两口，“撒腿就跑过来了。”

李凤霞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