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在店里待着吗？”

“我哪待得住啊！”刘铁柱直起腰，声音还带着喘，“你们在这边出事我在那边坐着，那我还是个人吗？”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右手还攥着菜刀。赶紧往身后藏了藏。

低头一看——围裙上全是油点子，拖鞋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站在院子里。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李凤霞没再说他。

“行了，没事了。人抓走了。”

刘铁柱缓了好一会儿，四下看了看。

“抓着了？”

“抓着了。”

刘铁柱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腿还在打哆嗦。

卫国把铁棍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

“今晚的完事了。”

卫国听出这话里的意思。

“师爷那边——”

“老周说了，没露面。”

李凤霞蹲下来，把地上的砖一块一块捡起来，塞回暗格里。

“抓了两个小的，老的还在外头。”

砖缝对齐，指甲压平。

“还有那张纸条。”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们连保险柜都摸清了。这个消息，林小云一个人摸不到那个位置。”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谁都没说话。但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明天还得开店。你今晚睡这儿，把院门闩死。铁柱，你也别走了，睡东厢房。”

刘铁柱点头。

“行，我守着。”

李凤霞往西厢房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卫国。”

“嗯？”

“林小云搬进来那天，是谁介绍的来着？”

卫国愣了一下。

“赵寡妇。”

李凤霞没再说话。

进了西厢房。门关上了。

院子里，刘铁柱和卫国对了一眼。

谁都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