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让去肯定有原因。他要是这时候冒出来，万一坏了事——

刘铁柱把菜刀搁在案板上，又拿起来。

手心全是汗。

十点二十分。

西厢房里，黑透了。

李凤霞和卫国坐在床沿上。卫国手里攥着铁棍，呼吸压得很浅。

十点三十五分。

十点四十分。

耳房那边——有动静了。

很轻。门闩被人从里头慢慢抬起来。没有声音。她抹了油。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从缝里挤出来。

林小云。黑衣黑裤，脚上软底布鞋，踩在地上一点声都没有。

她没急着走。先在门口站了两秒，头微微偏着，像是在听整个院子的呼吸。

然后才动。

猫着腰，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堂屋方向摸。走了两步，停了。蹲下来，侧着头又听了几秒。

西厢房方向没动静。

她才继续走。手里攥着铁丝和一把短柄铁铲。

李凤霞从窗户缝里看得清清楚楚。她没动。等着。

林小云摸到堂屋门前，蹲下来。铁丝伸进锁孔，左手扶着锁身，右手转动铁丝。

手法极其熟练。三十秒不到。

咔。

锁开了。

她把锁摘下来，轻轻搁在门槛上。推门——门没响，铰链也抹过油了。

人闪进去了。

李凤霞拍了一下卫国的胳膊。

卫国起身，铁棍攥紧，猫着腰出了西厢房。李凤霞跟在后面。

两个人无声地摸到堂屋门口。

里头传来轻微的响动。铁铲戳进砖缝。一下。两下。

砖被撬起来了。第二块。第三块。

然后是一只手伸进暗格的声音。

摸了一下。没东西。

又摸了一下。还是没有。

里头安静了两秒。

李凤霞一把拽下灯绳。

啪。

灯亮了。

林小云蹲在墙根底下，手还伸在暗格里——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