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妈那吃过了,留两个也行。
林小云笑了笑。那我给你端屋里去?
不用,等会儿再说。
卫国进了西厢房,把门带上。
从窗户缝往外看了一眼——林小云还蹲在那儿,铲子不动了。她在看堂屋的方向。
卫国把铁棍从床底下抽出来,搁在顺手的位置。从兜里摸出烧饼,掰了一块塞嘴里,干嚼。
傍晚六点半,李凤霞回了院子。手里拎着个布袋子。比平时早一个钟头。
今天累了,早点歇。
林小云从耳房探出头来。姐,馒头热好了,锅里搁着呢。
在店里吃过了,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
卫国哥也吃了?
嗯,他也吃了。
林小云了一声,缩回去了。
李凤霞进了西厢房。卫国已经在里头。
她把布袋子搁在床头——里面是一壶凉白开。
两个人没多说话。门关着,灯开着。
七点,灯灭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晚上九点。
巷子外头,便衣陆续到位。东头电线杆下面一个,西头垃圾堆旁边一个。九点半又来了两个步行的,一蹲一站,卡住巷口两端。
鸭舌帽还在早点铺子台阶上坐着。帽檐压得低。
他不知道身后三十步远的暗处,已经站了两个人。
十点整。
巷子外大街上,周建设的面包车停着,没开灯。
对讲机音量调到最低。
各组报一下。
东头到了。
西头到了。
院墙外到了。
收到。等信号。谁都别提前动。
快餐店后厨,刘铁柱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
灯没开。门锁着。
他手里攥着把菜刀,也不知道攥它干啥。就是放不下。
隔一会儿就站起来走到后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
啥动静都没有。
他又坐回去。站起来。坐下。再站起来。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万一那边动起手来呢?卫国一个人顶得住吗?凤霞一个女人家——
他想出去。往院子那边走一趟,哪怕就在巷口蹲着也行。但李凤霞那句话钉在脑子里——别回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