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卫国就回了四合院。

直奔后院。

榆树底下那片软土——两双脚印，清清楚楚。

他蹲下来，拿脚把印子一点一点蹭平了。又从墙根铲了把干土盖上去，扫帚扫了两遍。

刚收拾完，耳房门响了。

林小云出来了。手里端着脸盆，往水龙头那边走。路过后院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她往榆树那边瞟了一眼。

卫国靠在墙根，手里拿着扫帚。

卫国哥起这么早？

睡不着。扫扫院子。

林小云接了水，端着盆回耳房了。

卫国看着她的背影。她刚才那一眼——是随便看看，还是在找什么？

说不准。

但不管她看没看出来，今晚就收网了。

白天，快餐店照常开门。

中午饭口，刘铁柱凑过来。

咋样？

今晚。你别回院子，在店里待着。

刘铁柱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

出啥事了？

你别管。听我的就行。

那你呢？你一个人——

有卫国。

刘铁柱嘴唇动了两下。他想说我也能帮忙。但看李凤霞那脸色，把话咽回去了。

……你自己当心。

李凤霞了一声。

刘铁柱走了。李凤霞把卫国叫到后厨角落。

还没开口，卫国先说了。

妈，今晚回去之后，她做的东西不能碰。

李凤霞看了他一眼。

水也不行。

就这一句，两个人都没再往下说。

李凤霞从灶台上拿了两个烧饼塞给他。揣兜里，别让她看见。她要是问你吃没吃，就说吃了。

嗯呐。

下午三点，卫国回了四合院。

进门跟林小云打了个照面。她蹲在后院那片地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土。

卫国哥回来了？

晚上吃啥？我蒸了馒头，锅里热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