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翻过了。堂屋的锁也试过了。弄不开。
那就挖。
墙里、地底下、灶台下面——
上头给的期限是一个月。现在过了大半了。再摸不着东西,外面那个人不会再等。
铲子又往下戳。
咚。
土很硬。
咬着牙。
又一下。
咚。
——
卫国在窗外蹲着。
膝盖发麻,也没敢换腿。就怕惊着屋里的人。
听了十多分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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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站起来,退回去。踩的还是来时的位置,没踢半块瓦,没碰一根柴。
回到西厢房,翻上床,被子拉到胸口。
人在床上躺着,耳朵还听着外面。
咚。停。沙沙。再咚。
她在挖地。
翻箱子没翻出东西,堂屋锁又打不开,现在开始刨耳房底下了。
耳房底下没东西。
当年收拾这院子,他帮李凤霞刨过耳房墙根。那屋是后加的,地基浅,底下就是夯土。没老砖,没夹层,也没暗格。
这女人忙活一整夜,最多刨出一坑土。
也不能高兴太早。
挖错地方只能拖几天。耳房挖不到,她会挖后院。后院挖不到,还会回到堂屋。
堂屋才是她一直惦记的地方。
外头还有个鸭舌帽。一个在院里挖,一个在外头盯。不是两个人随便凑一块,是有人安排好的。
妈要是再不回来,事情得变。
咚。
耳房那边又响了一下。
停了。
这回停得久。
卫国睁开眼。
半晌。
不是铲子了。是地砖被慢慢放回去的声音。
然后床板轻轻压了一下。
收手了。
卫国没动。手从枕头底下摸到铁棍。
安静了片刻。
耳房门闩碰了一下。
脚步声出来了。
不往院门走,不往灶房走。
往堂屋方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