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没声了。
太安静。
这女人这三天太安静了。
不翻箱子了。不摸门栓了。白天笑得客气,晚上灯灭就没动静。
不对。
她不是缩了。敢半夜摸黑拨门栓的人,心里有数,翻不着就换路子。
安静只有一个意思——在想下一步。
卫国翻了个身,耳朵贴着枕边。
外面没脚步。没门轴声。
又过了一阵。
声音来了。
咚。
很闷。不是砖响,不是木头响。
铁家伙戳进土里的动静。
卫国没动,继续听。
咚。
隔几秒。
咚。咚。
从耳房那边传过来。声音不急,一下一下,中间夹着沙沙声。
有人在扒土。
他掀开被子,脚进鞋,没系带。从床上下来,贴着墙站了一会儿。
然后动了。
一步一步,顺墙根摸过去。脚掌先落,脚跟后放。
到了耳房窗外。蹲下。背贴墙,耳朵靠近窗缝。
咚。
近了。声音从地底传回来。
停了。
沙沙沙。扒土。
喘气声压得很低。挖土费劲,憋不住。
咚。咚。咚。
三下连着来,比刚才急。
里面没点灯,黑漆漆的。窗缝里透不出半点亮。
不用看也知道——地砖撬开了。要不然不会没有磕砖声,直接就是铲子入土。
短柄铁铲。长柄在耳房里抡不开,短柄能跪着挖。
声音闷,落点准。挖几下停,扒土。扒完再挖。
不是乱刨,是顺着一处往下掏。
——
林小云跪在地上,膝盖底下垫着一块破布。
地砖挪开了两块,土堆在床底下,用旧衣裳盖着。
一只手摸坑沿,一只手攥着短铲。
铲头每下去一次,停一下。听外头。
没动静。
继续挖。
汗顺着脖子淌,抬袖子擦了一把,手背蹭脸上,两道土印。
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