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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铲在锅底刮了一下，顿了顿。

找零呢？

从匣子里一张一张捻出来，数到人手上。不多给，不少给。

李凤霞把菜倒进盆里，灶上换了下一锅。

这种人不多了。

摊子上的锈都要擦干净，差两分钱让人赊走，转头自己贴上。找零一张一张数。

她没回头。

明天我自己去看看。

卫国应了一声，去后面搬盒饭的纸盒子了。

中午盒饭送完，李凤霞顺道把服装城的账过了一遍。货和账对得上，钱匣子的数也对。卫国下午过去接着盯。

回四合院的时候路过巷口包子铺。

铺面外头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巷子里的老街坊，另一个年轻，二十来岁，压着顶鸭舌帽。

李凤霞走过去的时候多看了半眼。

这人前天也在这出现过。那回她从后门进院，在墙头上瞥见他蹲在包子铺台阶上，手里什么也没拿，就那么蹲着。

今天有包子了。

但咬得很慢。眼睛不看包子，往巷子里面瞄。

李凤霞没停步，照常拐进巷子回了院子。

进堂屋，门栓插上。

她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里往巷口方向看了一眼。

鸭舌帽还在。包子已经吃完了，人没走。坐在台阶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脑袋朝着巷子这边。

耳房那边响了动静。

林小云推开门出来，没往院子里走，径直朝大门口去了。

出了院门，拐向巷口。

李凤霞贴着窗帘缝没动。

十几秒后，林小云走到了包子铺门前。

鸭舌帽抬了一下头。

两个人没说话，没打招呼。

但那一下抬头的方向，不是看路人。

林小云在铺子门口站了两三秒，转身往回走了。鸭舌帽低下头，又坐了一会儿，起身朝街东头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方向相反。

李凤霞把帘子放下来，手还搭在帘布上，没松。

不是一个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