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餐店流水没掉。服装城夏装该进货了,卫国盯着。周小红的事明天找她谈。赵建国那边还在查赵家老宅的背景,查出来之前,罐子的事不跟任何人多说。
金条藏好了。旧布另放。
她合上账本,站起来,拿拳头捶了两下后腰。
天擦黑了。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卫国锁完服装城回来了。脚步声在巷子里走近,到了院门口停住。
小主,
李凤霞正在算账,听见脚步声停了。
但门没响。
停了好几秒。
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
李凤霞放下笔走到院子里。
院门开着。卫国站在门槛外面,没进来。
他旁边站着一个人。
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个子不高,瘦,颧骨有点高。穿一件碎花棉袄,袖子长出来一截,手指头刚露在外面。棉袄不合身,肩膀那里松垮垮的。
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子。
瘪的。
她站在门灯底下,看见卫国,开口叫了一声。
卫国站在那里没动。
头微微偏着,看着面前这张脸。
不认识。
但太阳穴跳了一下。他的左手抬起来,碰了碰左肩——那道贯穿伤的位置。
李凤霞隔着十来步远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她没急着过去。
碎花棉袄不合身。五月中旬了,晚上凉,但没凉到穿棉袄的份上。
蛇皮袋子是瘪的。一个从远处来投奔亲人的人,袋子里该装着换洗衣裳和铺盖。
不应该是瘪的。
女人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蛇皮袋子的口子,指甲剪得齐齐整整的,干干净净。
走了多远的路来认亲,手上一个老茧都没有。
李凤霞往门口走了过去。
走到卫国身边的时候,她没看那个女人,先看了一眼卫国的左手。
还搁在肩膀上,没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