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万块的买卖,她没当时点头

天阴着,没月亮。风从院墙豁口灌进来,晾衣绳上的毛巾前后晃荡,绳子嘎吱嘎吱地响。

她靠着院墙站着,手揣在围裙兜里。

三根古制金条,带铭文的,不是近代的东西。

一只明代官窑罐子,陈守业说万字打头,存世量极少。

一块带暗记的旧布。花纹不是寻常绣法,卫国一看就犯了病。

赵半城一个县城地主,哪来的这些东西?

银元黄鱼可以是他的家底。乱世里大户人家往地底下埋钱,寻常事。

但明代官窑和古制金条——不是一个县城地主该有的东西。

小主,

东西不是他的。是别人借他的地方埋的。

卫国三年前追缴流失文物,遭伏击跌下悬崖。赵建国当时说过,有一批明代的东西始终没追回来。

那批东西——就在她脚底下。

盗墓团伙挖出来的东西用带暗记的旧布包好,找有根基的大户人家存着。赵家的宅子就是那个藏货的点。

文革一来赵家倒了,地面上翻了个底朝天,地下几尺深的暗格没人发现。赵家人死了,团伙被追缴,没人敢来取。

一埋几十年。直到她买了这个院子,翻地基,挖出来了。

卫国差点死在追这批东西的路上。

风突然停了。

巷子里一下子静得发慌,连野猫都没叫。

李凤霞的手在围裙兜里攥了一下。

可埋东西的人呢?

团伙核心的人跑了几个。东西是他们放进去的。他们知道赵家老宅的位置。

几十年了没人来取。

但不代表永远没人来取。

她转身要回屋。

脚底下踩着了什么。

硬的,圆的。

蹲下去摸。

一个烟头。

她不抽烟。卫国不抽烟。刘铁柱今天不在家。丽娟更不可能。

捏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烟丝的味还没散尽。

今天的。

李凤霞攥着那个烟头站在院子里,一动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烟头揣进兜里。回了屋。从抽屉最里面摸出那张纸条。赵建国留的电话号码,字迹快磨没了,每个数字还认得清。

纸条揣进棉袄内兜。扣上扣子。

明天一早,去邮局。

打长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