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万块的买卖,她没当时点头

四月下旬的夜。

风刮得急,院子里老榆树枝丫乱晃。

丽娟去同学家借复习资料,晚上不回来。刘铁柱在快餐店守夜,赵寡妇回了自己家。

四合院里只剩李凤霞和卫国。

她把堂屋门关上,插上木闩。走到院门口,大门落锁,顶上一根粗木棍。回屋,拉严实窗帘。

走到炕边,双膝跪在炕沿上,手伸进炕柜最里头。拨开两床旧棉被。

摸出那个小罐子。

很沉。有点压手。

双手捧着搁在桌子正中间。

然后把油灯挑亮。

罐子巴掌高,一拃粗。釉面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封口的蜡发脆发黄,裂了一圈细密的纹路。

卫国站在桌子另一头,没出声。

妈,打开不?

李凤霞从灶台边拿来一把崩了口的旧菜刀,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刀尖抵住蜡封边缘。

用力。

往下压。

咔。

一块脆蜡崩在桌面上,碎成几瓣。

她转着罐子,刀尖一点点剔。碎蜡扑簌簌往下掉,有几块弹到了地上。

卫国弯腰,把地上的碎蜡捡起来,攥在手心。

剔了大半圈,盖子松了。

放下菜刀。两手捏住盖子边缘,往上拔。

啵。

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气往外涌。一股子土腥味直冲脑门,夹着霉烂的陈腐气。

李凤霞偏了偏头,忍住没咳嗽。

罐子口堵着一团旧布。灰白,叠得死紧。布边已经酥了,一碰就掉渣。

她捏住布头,往外拽。

拽不动。

底下坠着东西,沉。

她换了个手劲,一点点往上提。旧布连着里面的东西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

桌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把布层层揭开。

油灯的光打上去。

黄。

刺眼的黄。

三根金条。

不是小黄鱼那种规整的一两条,也不是大黄鱼那种十两的厚片子。这三根形制更老,边缘圆钝,表面布满细密的锤打痕迹。没有近代金店的字号,也没有戳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