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文书屋 想着想着眼皮沉了,翻了个身迷糊过去。 第二天上午,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从巷口过">

第93章 全县第一。

丽娟去省城考试,来回火车票加住宿加吃饭,二十块打底。

方志远的电报还没到,仓库选在哪儿不知道。

赵建国走了,但团河路十七号那张纸条还压在抽屉里。

卫国今天一天没出仓库的门。

陈守业寄给沈老先生的信,快一个月了,没有回音。 轻文书屋

想着想着眼皮沉了,翻了个身迷糊过去。

第二天上午,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从巷口过来,在快餐店门口停了一下。

李凤霞的挂号信。

赵寡妇在门口接了,扬了扬手往后厨喊。

凤霞姐,你的信,挂号的。

李凤霞从灶台边走出来接过信封。

牛皮纸的,厚,手感沉。

寄信地址,京城。

落款一个字,沈。

她捏着信封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陈守业那封信寄出去整整二十八天,回音到了。

她没有当场拆开,把信封塞进围裙兜里,转身回了灶台。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底的油开始冒烟了。

她拿起铲子翻了一下锅里的菜,手稳。

围裙兜里那封信贴着她的腰,沉甸甸的。

午高峰过了,最后一桌客人结完账出了门。

赵寡妇在后厨刷碗,刘铁柱蹲在门口啃半个凉馒头。

前厅空了。

李凤霞把柜台后面的凳子拉出来坐下,从围裙兜里掏出那封信。

牛皮纸信封的封口用浆糊粘得严实,她拿剪刀沿边裁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两页信纸,一张照片。

信纸竖排,毛笔字,行楷,一笔一画写得规规矩矩,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的人。

照片夹在两页信纸中间,黑白的,拍的是一个罐子。

不是她那个罐子,是另一个。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故宫博物院藏品,明宣德年间,洒蓝釉钵。

她把照片搁在灶台上,展开信纸从第一行看起。

第一页写的是客套话,问陈守业好,说收到了照片和拓片,看了几天。

第二页的头一行,她的眼睛定住了。

信纸上的毛笔字一笔一画落得很重,墨色比第一页深了半分。

八个字。

此物若真,不可估量。

她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

又翻回正面,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好几秒。

拿起灶台上那张故宫藏品的照片,跟信纸并排搁在一起。

沈老先生看了照片和拓片,又特意寄了一张故宫同类藏品的照片过来做比对。

意思很清楚——你手里那个东西,跟故宫里头的是一路货。

赵寡妇从后厨探出头来。

凤霞姐,明天的白菜要不要多进两筐?

多进一筐就行。

她的声音跟平时一样,稳得没有一丝晃。

手里那封信折了两道,照片夹在信纸中间,塞回信封,信封揣进围裙兜里。

她站起来把凳子推回柜台底下,走到后门口站住。

阳光从巷口那头斜过来照在砖墙上,暖洋洋的,四月底的天已经有了初夏的味道。

此物若真,不可估量。

她得去一趟省城。

不,她得去一趟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