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比那一坛银元年头老得多。
底款上的字我认得,篆书,跟明清的写法路子不同。
如果是真的,这东西跟赵半城本人没关系,是赵家祖上传下来的,或者从更早的地方流到他手上的。
李凤霞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嫂子,我干了二十多年这行,国营文物商店那些年过手的东西也不算少。
咱县里的货我敢拍胸脯。
他停了一下。
这个,我不敢。
值多少?
陈守业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然后食指收了,中指收了。
三根手指立在桌面上。
三千?
摇头。
嫂子,万字打头。
屋里安静了两秒。
台灯的光打在蓝布上,罐子的暗釉面泛着一层细密的泽。
李凤霞的脸上没什么变化。
罐子里面有没有东西?陈守业问。
封口封着呢,没开过。
先别开。
他把放大镜搁回桌上。
这东西我不敢完全拿准,得找省城的行家当面看实物。
我帮你联系。
省城哪个行家?
博物馆退下来的一个老先生,姓沈,七十多了,以前在故宫修过东西。
声音又压低了一点。
这种级别的器物,县城没人接得住。
给自己说句公道话,我也接不住。
多长时间能联系上?
十天半个月。
他不用电话,得写信。
李凤霞点了点头,站起来把罐子重新裹好装进布袋子。
陈守业看着她把袋口扎紧,犹豫了一下。
嫂子,这东西你搁哪儿?
你别管搁哪儿。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