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霞把布袋子揣进外套里头。
存好了,丢不了。
陈守业没再问。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闩上,停了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掌柜。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
陈守业站在桌后面,两手搁在桌沿上。
嫂子放心。
当初你那坛银元和大黄鱼的事我守了这么久,一个字没漏过。
这回也一样。
李凤霞拉开门闩,掀帘子出去了。
南街上人不多。粮站门口停着一辆板车,拉粮的老汉蹲在树底下抽烟。
她从粮站前面走过去,没回头。
万字打头。
一年多拼死拼活攒的全部身家加一块儿,没摸到万字的边。一个巴掌大的罐子。
陈守业看那个底款,摘了平光镜换老花镜,拉近台灯调了两回角度,拿放大镜一个字一个字辨,前后两分钟。
卫国在坑底用拇指摸了一圈,张嘴就来。
她走到南街口拐弯,脚步慢了一下。
拐进后巷的时候,远远看见西厢房窗户开着半扇。
卫国坐在窗台底下,正拿块抹布擦一双旧胶鞋,动作不紧不慢。
他抬头看见李凤霞。目光在她外套鼓起来的位置上停了不到一秒,移开了。
什么都没问。
李凤霞从他面前走过去,进了堂屋,关上门。
把罐子锁进柜子最底层的木匣子里,旧衣服重新堆上去挡住。
她在桌前坐下来。
院子里安静了一阵。
然后西厢房那边传来一点动静,什么东西从手里滑下去磕在了砖地上,闷闷的一响。
接着是卫国的声音,很轻。
宣德……
两个字,飘在三月傍晚的风里头,隔着一道墙传过来,轻得差一点就散了。
李凤霞的手僵在桌面上。
宣德。
她不认识那个底款上的字。
但陈守业认识。他说的是篆书,跟明清的写法路子不同。
而卫国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是一个年号。
他记起来了什么。
还是从来就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