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这边的快餐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
李凤霞每个月一号,准时让刘铁柱去邮局往靠山屯寄五块钱。
那是给婆婆刘老太的赡养费。
可老家那边,却消停不下来。
刘老太眼红了。
她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村东头的王婶子每个月能从李凤霞手里白拿十块钱。
十块钱!
在乡下,这能买二十斤猪肉,够一家老小吃上大半年。
刘老太嫉妒得眼睛发红,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她开始在村里到处嚼舌根,骂王婶子是靠拍马屁赚昧心钱。
光骂还不解恨。
刘老太拄着拐棍,跑到王婶子家门口撒泼打滚。
“大家伙评评理啊!这个黑心肝的婆娘,偷了我孙子孙女的伙食钱!”
“李凤霞寄回来的钱,全进了她的腰包!我那可怜的孙子孙女,天天跟着她吃泔水剩饭啊!”
王婶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妇,哪见过这种阵仗。
被泼了一身脏水,王婶子气得浑身发抖,坐在院子里抹眼泪。
她托了进城卖菜的同乡,给李凤霞捎了个口信。
“凤霞啊,这活儿我真干不了了。你婆婆天天来闹,再闹下去要出人命的。”
快餐店后厨。
李凤霞听完同乡带的话,连切菜的手都没停一下。
刀刃落在案板上,笃笃作响。
“行,我知道了。”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大白菜涨了一分钱。
同乡愣了愣。
“凤霞,那两个孩子……”
“该做的我都做了。”李凤霞把切好的土豆丝扫进水盆里,“她要把路堵死,那就随她去。”
同乡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当天晚上,打烊盘账。
刘铁柱蹲在门槛上抽闷烟,愁眉苦脸。
“凤霞,王婶子不管了,丽艳和立强咋办?”
“重新落回老太太手里,那两个孩子迟早要废啊。”
李凤霞拨弄着算盘珠子,头都没抬。
“废了也是他们自己的命。”
她前世在ICU病床上,早就把这两个白眼狼的本性看得透透的。
二女儿刘丽艳,小儿子刘立强。
为了千万拆迁款,盼着她早死,连墓地都不肯买。
指望他们学好?
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她现在没心思跟乡下老太婆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