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早就盯上了更赚钱的买卖。
省城,服装批发市场。
这几天去菜市场进货,她仔细观察过县城街头年轻人的穿着。
供销社里挂着的,还是那些老气横秋的的确良衬衫和黑灰蓝外套。
但那些厂子里的年轻女工,已经开始偷偷改裤腿,想要穿得更时髦。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口。
谁先拿到省城的新款货源,谁就能在县城赚得盆满钵满。
但要去省城,得先做点准备。
晚上八点,李凤霞锁了快餐店的门。
她没回四合院,而是拐进了县中旁边那家国营理发店。
“师傅,烫个头。”
五块钱,整整烫了两个钟头。
等李凤霞从理发店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脱胎换骨。
原本枯黄贴头皮的头发,被烫成了时髦的微卷,蓬松地披在肩上。
她回了趟四合院,从衣柜里拿出白天刚买的新衣裳。
黑色呢子短大衣,修身显瘦。
脚上换上一双半高跟的黑皮鞋。
当她走到堂屋灯下时,刘铁柱手里的烟斗啪嗒掉在了地上。
烟灰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媳妇。
卫国正在擦桌子,动作也猛地顿住了。
镜子里的女人,身段利落,眼神锐利。
看着就像个县城里做大买卖的女老板。
哪里还有半点乡下寡妇的影子?
刘铁柱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陌生得可怕,一股深深的自卑感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李凤霞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身行头,可不光是为了去批发市场谈生意有底气。
更是为了防着上次在省城银行门口,盯上她的那个戴鸭舌帽的扒手团伙。
换了张皮,看他们还怎么认人。
“铁柱,卫国,过来。”
李凤霞在八仙桌旁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两人赶紧凑过来。
“明天下午,我和卫国去趟省城,一共去两天。”
刘铁柱一听急了。
“凤霞,你去省城干啥?店里咋办?”
“店里你盯着。”李凤霞盯着刘铁柱的眼睛,一字一句交代,“遇事别慌。”
“要是街上那些混混来硬的,你就拿后厨的菜刀跟他们拼!”
“要是周科长那种穿制服的来找茬,你就装傻充愣往后拖,拖到我回来。”
“实在拖不住,你就往机械厂跑,去找王主任出面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