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沉寂了好一阵子。
一个兄弟凑到刘把头跟前,压低声音。
“大哥,就这么算了?”
刘把头抬手扇了他一个耳光。
“算你妈的头。”
他捡起地上的算盘珠子,一颗一颗捏回算盘框里,手指微微发颤。
“传话下去,以后谁再去那条巷子,我亲手卸了他的腿。”
卫国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四合院。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院子里一切如常,丽娟的窗户黑着,刘铁柱的鼾声隔着耳房的薄墙一阵一阵传出来。
正房里没亮灯。
他轻手轻脚走回东厢房,把铁棍塞回枕头底下,赤脚上了床。
被窝已经凉透了,他缩着腿躺了一会儿,身子慢慢暖过来。
他闭上眼,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今晚的事。
以后不会再有人来巷口蹲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不用让妈知道。
她操的心够多了。
时间转眼过了一个多月。
县城这边的快餐生意稳扎稳打,每天的进账流水一样落进李凤霞的口袋。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凤霞坐在正房里盘账。
她把手里的现金仔细数了两遍,不算那十间商铺和新房子的固定资产,手里的活钱儿已经接近两万块了。
距离她心中的下一个目标又近了一步。
这几天她去菜市场进货的时候,开始留意县城里服装生意的行情。
她发现年轻人对时髦衣服的需求极其旺盛,但整个县城连一家像样的服装店都没有。
供销社里挂着的还是那些老气横秋的的确良衬衫和黑灰蓝外套。
李凤霞打定主意要抓住这个风口。
但她知道要做服装生意,光靠县城的供货渠道远远不够。
得去省城批发市场亲自趟一趟路子。
她把账本合上,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心里已经有了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