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大半夜的不请自来,有事?”
卫国走到桌前,没坐下。
他居高临下看着刘把头,声音不高,但仓库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天你派人去我家巷口蹲点。”
刘把头眼皮跳了一下。
“飞马牌的烟头,花生壳,蹲了两个多钟头。”
卫国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那是我妈的家。”
他说完这句话,右手从腰后抽出那根半尺长的铁棍,随手往桌面上一拍。
铁棍砸在硬木桌面上,震得钞票和票据跳了起来,几枚算盘珠子蹦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刘把头身后的三个兄弟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刘把头死死盯着桌上那根铁棍,手指下意识摸了摸左肋。
上次就是被这种人的拳头打断了三根肋骨,到现在阴天下雨还隐隐作痛。
“上次的买卖,我妈跟你两清了,再没有半毛钱的瓜葛。”
卫国把铁棍从桌上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今天来就说一句话。”
“再敢派人盯我妈的家,盯她的店,盯她走过的任何一条路。”
他俯下身,跟刘把头只隔了一尺的距离,目光锁住对方那双带着精光的眼睛。
“我不会再来说第二遍。”
“下次来,就不是拍桌子了。”
仓库里没有人敢接话,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刘把头沉默了十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行。”
他声音发沉,手从左肋上挪开,往椅背上靠了靠。
“回去告诉你妈,我刘某人不是怕了她,是看在方老板的面子上,这个人情我认了。”
“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卫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把铁棍重新别回腰后,转身走出仓库。
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声很快就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