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一只二手保险柜。
铁皮喷漆剥了大半,锁芯还能用密码盘转起来,开合利索。
“这破烂多少钱?”
摊主伸了俩指头。
“二十。”
“五金厂淘汰的,皮实得很。”
“十五,多一分我走。”
摊主撇了撇嘴。
“成成成,十五就十五,你搬走吧。”
李凤霞叫来卫国,两人把七八十斤的铁疙瘩搬上三轮车。
蒙了层破麻袋一路拉回新买的四合院。
当天下午,她没让任何人进正房外间。
门从里头插上。
李凤霞蹲在正房外间靠北的那面墙根前。
这面墙内侧原本就有一处砖缝松动的旧龛位,省了她不少力气。
她用铁钎顺着松动的缝隙撬开三块半旧的青砖,往里掏出一个刚好能塞进保险柜的洞。
保险柜嵌进去后跟墙面齐平。
她把撬下来的碎砖用黄泥和灰浆重新抹了一遍,表面糊上一层跟周围墙壁颜色一致的石灰。
晾了一宿。
第二天石灰干透,她把原房主留下的那口大衣柜挪了过来,严丝合缝顶在这面墙前。
衣柜是老式双开门的,背板是整块三合板。
李凤霞用锯条沿着靠墙那面板子开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口子,四边钉上合页做成暗门。
从外面推开衣柜门,只能看见一排挂着的衣裳。
手伸进去拨开衣服摸到背板,按住暗门往里一推,保险柜的密码盘就露出来了。
关上暗门,衣服往回一拨,连缝都看不出来。
她把昨夜趁乱从旧租屋伟人像后头暗格里取出的现金,粮票,连同棉袄夹层里的存折汇票和剩余现金,一样一样掏出来锁进保险柜。
密码盘拨回零位,暗门扣死,衣柜门关上。
从外面看,就是一口再普通不过的旧衣柜,靠着一面再普通不过的白墙。
就算把这间屋子翻个底朝天,掀了地板拆了房梁,也摸不到那个洞。
李凤霞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后两步又看了一遍。
妥了。
明天就要搬家了,她要在新院子里给这几个跟着她的人一个真正的家。
她转身正要招呼卫国锁门离开,门外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卫国一把推门走进来,宽厚的身板堵住了整个门框,反手将门插死。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半截踩瘪的飞马牌烟头。
“巷口有人蹲点。”
卫国压低嗓音,语气笃定。
“这烟的味儿,和那天在黑市胡同里那帮打手身上的一模一样。”
李凤霞盯着那半截烟头,脑子里的弦立刻绷紧了。
刘把头的人还没死心,这是顺着味儿摸到新院子来了。
她抬起脚,将那半截烟头碾碎在青砖地上。
“刘把头这是嫌命长了,敢盯我的底细。”
李凤霞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看向漆黑的巷口。
“卫国,去把院里那把生锈的铁锹磨一磨。”
“明天咱们搬家,他们要是敢进这个院子,来一个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