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费呢？

还是二百三十六没变。

要带的材料都有啥？

录取通知书，粮油关系迁移证，户口迁移证，体检表，四张一寸照片。

照片没照呢吧！

下午我就去照。

体检表呢？

县医院，三天出。

李凤霞把三张纸按着原来的顺序摞好，塞回信封，递给丽娟。

你收好了。

刘铁柱从人堆外头开口了。

凤霞。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两秒，出来的是另外一句。

去京城，得坐几天火车。

一天半。

一天半算几天。

算两天。

两天。

我上回跟你说过。

我知道。刘铁柱说。我这两天老想不明白，坐着咋睡。

李凤霞看了他一眼，没接。

老齐。

今晚加个班，把三组那批赶出来。

凤霞姐，今天这么大喜事——

喜事也不能耽误出货。

老齐笑着往车间去了，走到门口回头。

那这升学宴办不办。

升学宴摆在快餐店后头那个小院，四张桌子拼在一起，请的人不多。

老齐媳妇提着一个信封来，厚。

李凤霞捏了一下就退回去了。

嫂子，这个不行。

凤霞姐你别嫌少。

不是少。李凤霞把信封往她手里塞。这个太多了。

孩子上大学可是大事。

大事也讲个数。李凤霞说。老齐一个月挣多少你知道，你这里头装了两个月的。我收了，他明天在厂里说话都不硬气。

老齐媳妇脸红了。

那我拿五块。

五块行。

席上吃到一半，周建设放下筷子。

凤霞。

建设哥。

粮管所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李凤霞把手里那个杯子放下。

陈所长咋说。

说手续能补。周建设说。但要你哥那个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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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签了。

周建设抬头。

啥时候。

前天。

他咋松口了。

小勇在厂里扛了三天包，第三天自己找我，说肩膀肿了。李凤霞说。拍出来没事，是肿的。我给报了八块钱药费，他当场就把字签了。

周建设笑了一声。

八块钱买一个签字。

不是八块钱。李凤霞把杯子端起来。是他看见小勇真在我这儿干活，没被我踹出去。

散席以后，丽娟拿了个本子在灯底下坐着。

李凤霞进来的时候她正写。

记啥。

礼金。

李凤霞往那个本子上看了一眼。

第一行，孙大姐，鸡蛋二斤，折价一块六。

第二行，周姐，布料两块，折价四块。

第三行，老齐媳妇，现金五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