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再系一回，绳子该断了。”

丽娟笑出声，把文具袋装进书包。

“这回我自己来。”

最后一场考试开始后，李凤霞仍坐在树下。

散场铃响时，学生一拨拨涌出校门。

丽娟出来后，脸上没哭没笑。

她先把准考证交给李凤霞。

“考完了。”

“最后一科咋样？”

“该答的都答了。”

“省城的学校稳不稳？”

“现在说不准，回去以后再估分。”

李凤霞把准考证收进布包夹层。

“成，先回招待所拿东西。”

母女俩刚走出树荫，学校门卫从后头追了出来。

“谁是李凤霞？”

“我是。”

“县里来的长途电话，邮电所转了两回，刚接到门卫室。”

李凤霞把布包递给丽娟。

“你在这儿等我。”

“我陪你去。”

李凤霞进了门卫室，拿起听筒。

“我是李凤霞。”

孙学文那边杂音不小，听着像在厂区值班室。

“姐，昨晚有人进过小库房。”

“老齐看见了？”

“没看清人。”

“啥时候？”

“换班以后。”

“少东西没有？”

“机器还在，假袋也没留下。”

李凤霞看了一眼门边的丽娟。

“谁领了钥匙？”

电话那头翻了一页纸。

“登记簿上没有名字，可钥匙确实有人领过。”

“机器动过没有？”

“压条上的灰被擦过，旁边还沾了新油。”

“姐，还有个地方不对。”

“你说。”

“昨晚领钥匙的那一栏空着，可登记簿上多了一枚指印。”

“那枚指印先别碰。”

小主，

“也别让人往登记簿上按手。”

“姐，要不要先把昨晚值班的人扣住？”

“你拿啥扣？”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库房少东西了吗？”

“没有。”

“有人当场被抓住了吗？”

“也没有。”

“那就先把门锁好，谁问都说机器没少。”

“登记簿呢？”

“找个干净纸袋套起来，连着桌上的印泥一块收好。”

李凤霞换了只手拿听筒。

“别急着查指印。”

“查早了，人就不伸手了。”

“可他昨晚已经进去过一回。”

“进去过才会惦记第二回。”

孙学文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

“姐，你是想让他再来？”

“等我回去再说。”

孙学文应了一声，又叫住她。

“刘师傅守了一宿，谁劝都不回家。”

“让他去卤锅边上坐着，别杵在库房门口。”

“他怕人再进去。”

“他站那儿，谁还会进去？”

李凤霞放回听筒，转身拿过丽娟肩上的书包。

“走，先回招待所取行李。”

丽娟没急着跟上。

“那枚指印能查出是谁吗？”

“能不能查出来，要看他还会不会再伸手。”

“你已经留东西了？”

“留了。”

“你要拿库房里的东西钓人？”

李凤霞接过她手里的布包。

“你刚考完，先别往现场凑。”

“我只是问问。”

“问可以，跟着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