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别人照着印不出来就行。”

“普通油墨不成。”

周教授将真假包装袋都放到桌上。

“你这料包要跟食品放在一起，还要下锅加热。”

“油墨受热会不会脱落，会不会往袋里迁移，全得查。”

“多印一个黑点也不行？”

“黑点只能防住没发现的人。”

“对方已经仿过一次，下一次肯定会盯得更细。”

李凤霞指着袋角。

“能不能做一块平时看不见，遇热才显色的？”

周教授拿起电话，拨了实验楼的内线。

“材料室老罗正做温变涂层，你跟他谈。”

“我只管把人叫来，能不能用，他说了算。”

罗老师来得快，手上还戴着沾了试剂颜色的线手套。

他看完包装，又问了卤料的用法。

“温变这条路能试。”

“先别急着高兴。”

“涂层得扛住运输和封口，还不能掉进油里。”

“耐热要测，迁移要测，食品接触也要测。”

“多久能出结果？”

“顺利也得一个多月。”

“要多少钱？”

“先做小样，加上前面的材料筛选，八百。”

“后面检测另算。”

李凤霞从布包里拿出钱，没有往桌上放。

“五百。”

罗老师摘下一只手套。

“材料费都不止这个数。”

“先做能显色的小样。”

“耐热过了，我再交下一笔。”

“迁移检测过不了，后头的钱不花。”

“你这账卡得够紧。”

“袋子要装进锅里，我卡松了，吃亏的是买料的人。”

“八百已经是学校项目价。”

“我知道。”

李凤霞数出五百块大团结，放在桌角。

“这五百只做第一段。”

“剩下的钱跟检测结果走。”

“你要是不接，我再去问别处。”

罗老师把真假袋子又翻了一遍。

“一个多月里，未必一次就成。”

“试不成，这五百算材料损耗。”

“试成了，后面的检测我不会少你一分。”

周教授在旁边拿起钢笔。

“老罗，收吧。”

“她要真舍得把钱全拍桌上，你反倒得担心她不懂这个东西。”

罗老师从抽屉里取出收据本。

“行，先收五百试验费。”

“袋子留下两只，料包也留一套。”

“真袋给你三只。”

李凤霞将样品摆开。

“假袋留下两只，看看它受热以后哪儿先坏。”

“还有这个缺齿压痕，也帮我照下来。”

罗老师低头看了看封口。

“这跟温变涂层没关系。”

“我另付照相的钱。”

“几张照片，不用算了。”

“该算得算。”

“等小样出来一起结。”

办完收据，李凤霞又赶到报社广告部。

原稿和介绍信都还在。

介绍信上的公章看着没毛病，纸张却比商号常用的薄。

她没把原件拿走，只让小吴找来复写纸，照着抄了一份登记内容。

等她再赶回学校，下午考试已经散场。

树下的人走了大半。

丽娟背着书包站在原来的地方。

她手里捏着一张叠成小块的纸。

李凤霞走到她面前。

“等多久了？”

“没多久。”

丽娟没问她广告处理得怎样，先把那张纸递了过来。

“有人塞进我书包的。”

“谁塞的？”

“刘宝军。”

“他说啥了？”

“他只让我回家看看。”

丽娟把纸展开，照着上面的字念了一遍。

“你妈在外头惹上事了。”

李凤霞接过纸条，沿着中间那道折痕重新叠好。

她没去追已经离校的刘宝军，也没往校门口找刘三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