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成，冷气没排净。

白汽渐渐连成一股，水珠也少了。

周教授抬起手。

再等两分钟。

刘铁柱看着不断往外跑的热汽。

这一罐热都快跑光了。

跑掉还能再烧，冷空气留在里头，表上的数就靠不住。

两分钟后，维修班师傅将铜阀关到一半。

罐身没再晃，铁架也没有发出乱响。

孙学文跟着刻度记录，压力表的指针慢慢走到红线。

一百二十一度，开始计时。

墙上的挂钟走了二十分钟。

车间里没人闲聊。

方小兰守在门边，几次想开口，又忍了回去。

二十分钟到了。

孙学文写下最后一笔。

停火，排汽。

等压力落尽，罐门才被打开。

热汽涌出来，将铁架挡得严实。

老齐伸着脖子往里瞧。

破没破？

刘铁柱拿铁钩勾住架子，一点点往外拖。

二十只油包整齐躺在架子上，封口平整，袋身没有鼓包。

小梅拿夹子翻过一袋。

侧边也没裂。

孙学文挑出一包，放进凉水里降温。

袋子冷透后，他从底部一直捏到封口。

没有气泡，也没有油渗出来。

成了？

方小兰还守在门边。

刘铁柱拿起那包料，对着灯看了好一会儿。

袋里没气，封口也没开。

周教授取了两包成品装进木箱。

眼下只能说灭菌过程对了，菌落和氧化指标还得化验。

刘铁柱把油包放回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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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等多久？

一天。

李凤霞把试验记录收好。

送去查，查完再开锅。

第二天下午，周教授带着化验单回来了。

方小兰围裙都没解，便追到门口。

教授，咋样？

周教授把化验单递给李凤霞。

菌落数符合要求，密封合格，油脂氧化指标也在标准内。

能放多久？

三个月没有问题。

方小兰把湿手往围裙上擦了又擦。

真能放三个月？

老齐扯下帽子，抬手扔过头顶。

帽子撞到房梁，又落进方小兰怀里。

成了，咱这回真成了。

小梅趴在桌边笑，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刘铁柱站在锅旁，低头拆着手上的纱布。

李凤霞将化验单装进文件袋，扣好绳扣。

先别喊了。

车间里的声音慢慢收住。

她抬手指向墙上的流程图。

铁柱开锅，按试验参数做，学文盯称重和记录，小梅管装袋，老齐管灭菌，方小兰去清点纸箱和麻袋。

方小兰怀里还抱着老齐的帽子。

做多少？

两千包。

老齐把帽子抢回来，重新扣到头上。

全做？

全做。

刘铁柱将纱布重新缠紧。

今晚不睡了？

货出去再睡。

两千包油料分成四班做，灶火烧了整两天两夜。

刘铁柱用凉水洗把脸，回来接着守温度。

孙学文核完最后一张表，手里的铅笔已经沾了一圈汗。

李凤霞封好第十只纸箱，转身去了前厅。

南方电话接通时，陈老板正在店里收拾空货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