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当街拦下省城教授,六百包臭油切中要害

“县里吃两天和南方放半个月,能是一回事?”

刘铁柱被问得脸发热。

他弯腰拿起一只猪蹄油包。

“老先生,我没上过学,您说那些数,我确实整不明白。”

“可这东西咋坏的,我想了两宿。”

周教授没接油包。

“想明白了?”

“没全明白。”

刘铁柱把袋子托在掌心。

“以前我在林场干过活。”

“夏天捂坏的松塔,外头瞅着好的,掰开里头就酸了。”

“我把松子晾过,烘过,也放灶坑边烤过。”

“外头干了,里头那股潮气还在。”

他点了点油包。

“这包东西也差不多。”

“我咋除水都没用,熬久了味道先坏,熬短了装袋又鼓。”

“我就想问,它那股看不见的潮气,到底藏哪儿了?”

周教授把油包接过去。

他先捏了捏袋身,又把封口迎着亮处看了一遍。

“这个比方还算沾边。”

刘铁柱马上往前凑。

“真是水没除净?”

“水是一处,油也是一处,袋子还是一处。”

周教授从公文包里取出剪刀。

“拿盆。”

刘铁柱把搪瓷盆递过去。

剪刀割开袋角,酸味立刻冲了出来。

周教授凑近闻了闻,又用玻璃棒蘸了一点油,抹到白纸上。

油迹边缘散出一圈暗黄。

“你们这叫油脂氧化。”

“里头还可能有微生物繁殖。”

刘铁柱听得发懵。

“啥叫氧化?”

“油碰着空气,时间长了会变味。”

周教授指着封口。

“你这袋子里留了气,材料本身也隔不住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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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温降下来再装袋,工具和袋口又没经过彻底灭菌,细菌跟着进去了。”

“南方三十来度,铁皮车厢晒上几天,正好给它们腾地方。”

刘铁柱挠了挠耳后。

“您说的细菌,是不是跟东西长毛一个理?”

“肉眼看不见,不等于没有。”

“那我把油烧开,趁热装进去呢?”

“能少一部分活菌,解决不了全部问题。”

周教授又拿起一只没坏的底样。

“光靠盐和香料扛不住南方高温。”

“你们装进去的东西带水带油,眼下这个袋子又不耐热,里面就是个养菌的地方。”

年轻人小声提醒。

“老师,调研组该走了。”

周教授把手表摘下来,塞进大衣口袋。

“让他们先去。”

“你给招待所打个电话,就说我晚半个钟头。”

年轻人看了李凤霞一眼,转身进门。

李凤霞把其余样品往前挪。

“周教授,这东西还有救吗?”

“能做。”

周教授回答得利索。

“可你们眼下这套办法得改。”

“咋改?”

刘铁柱把小本子拿出来。

铅笔尖断了,他用牙咬掉一截木头接着写。

“第一,原料和工具要管干净。”

“第二,油水比例不能凭眼睛看,得做检测。”

“第三,装袋以后要高温高压灭菌。”

刘铁柱的铅笔停在纸上。

“高温我懂。”

“高压咋压?”

“用灭菌锅。”

“东西装好以后,放进锅里,在压力下升到规定温度,再按时间杀菌。”

“跟蒸木耳一个道理?”

周教授朝他看过去。

刘铁柱拍了下大腿。

“林场蒸木耳菌袋,就得把锅封严。”

“光拿大锅煮,里头温度上不去。”

“蒸得不透,杂菌就跟着木耳一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