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土办法熬不出活路,副县长引荐真专家

“对方既然能把袋子塞进封箱前的成品里,你车间里就有口子。”

“口子没堵住,你把外头的人抓了,还会有下一个。”

李凤霞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我先解决油料。”

“车间里的账,等证物回来再算。”

离开县政府时,天已经黑了。

刘铁柱还在商号后厨守着三口小锅。

锅底的火灭了两次,灶边堆满写过字的纸条。

李凤霞把招待所地址递给他。

“明早跟我去见省里的食品专家。”

刘铁柱接过纸,手上沾着油,把房间号蹭花了一小块。

“我去干啥?”

“锅是你熬的。”

“人家问火候和配方,我说不明白。”

刘铁柱赶紧摇头。

“完整配方不能说。”

“没让你把方子交出去。”

“熬多久,油温咋变,水汽啥时候收,这些得说。”

“人家要是不知道,咋替咱找毛病?”

刘铁柱把纸条放到窗台上。

“省里的专家,会不会瞧不上咱?”

“瞧不上也得去。”

“他骂你两句,你别跟人顶。”

“我哪会跟文化人顶嘴。”

刘铁柱拿锅铲翻了下锅底。

“我就是怕他说的词,我一句听不懂。”

“听不懂就问。”

“问到懂为止。”

“那我把坏包带几只?”

“猪蹄十只,鸭货十只,素菜十只。”

李凤霞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没坏的底样也带。”

“再拿一瓶原油,一袋厚膜,封口样品也剪两段。”

刘铁柱抬起头。

“这是把咱家底都给他看?”

“家底是味道和火候。”

“袋子和坏油算啥家底?”

“算咱吃过的亏。”

第二天一早,刘铁柱把样品分装进两只木箱。

坏油包外头套了三层布袋,酸味还是从缝里往外钻。

方小兰捂着鼻子把箱盖扣上。

“这味儿也太冲了。”

“专家闻一口,会不会把咱撵出来?”

“他要不闻,咋知道坏在哪儿?”

刘铁柱用麻绳捆紧箱子。

“再拿只搪瓷盆。”

“要是袋子破了,别漏人家招待所地上。”

孙学文从前厅进来,手里拿着新算好的账。

“姐,陈老板那边的人工和摊位损失列出来了。”

“总共一百二十八块。”

“他说广告纸的钱不算,工人三天的工资算两天。”

“他这是让了一步。”

李凤霞接过账单。

“上午把钱汇了。”

“汇完以后,你去车间守着。”

“谁来打听重新开工的日子,只说还没定。”

“冯有才要进门呢?”

“让他拿厂里的书面通知。”

“没有通知,谁都不许碰咱的机器和留样。”

孙学文点头,又看了眼木箱。

“省里的专家真能解决?”

“不知道。”

“那你还带这么多东西?”

“他看得越全,咱少走的弯路越多。”

刘铁柱扛起木箱。

箱子往肩上一压,他被酸味熏得咳了两声。

“走吧。”

“再等会儿,火车都进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