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封是好的，箱号也对，我专门照你交代的查了。”

“聚兴那个胖子也在货场转悠，可他根本没碰到箱子。”

“现在不是抓不抓贼的事。”

“是你的油包坏了！”

李凤霞接着问。

“哪几种坏了？”

“猪蹄的最厉害。”

“鸭货的也胀了。”

“素菜那批轻一点，可味道已经不对了。”

陈老板越说越急。

“这天气，我敢往外卖吗？”

“摊子搭起来了，工人也请了，广告都贴出去了。”

“现在你让我咋收场？”

电话里又传来一阵吵嚷。

有人喊着别再拆了，味道已经散到了货场外头。

李凤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手指把听筒握得更稳。

“陈老板，所有货马上停用。”

“别再拆给客人，更不能试卖。”

陈老板气得笑了一声。

“我敢卖？”

“真卖出去，工商和防疫站都得堵我的门。”

“李凤霞，你北方的买卖做大了，就拿我这边试水，是不是？”

方小兰往前冲了半步。

“他咋能这么说话？”

李凤霞伸手把她挡住。

“陈老板，货坏了，责任算我的。”

“你让伙计把油包单独装起来，粉包也先别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

“你到底啥意思？”

“货全砸。”

李凤霞盯着摊开的账本。

“一包都别留。”

刘铁柱抬起头。

“凤霞。”

孙学文弯腰去捡铅笔，手指刚碰到笔杆，铅笔又滚到了桌子底下。

电话那头也没了动静。

隔了几秒，陈老板才问。

“六百包，全砸？”

“全砸。”

“货款今天退给你。”

陈老板的呼吸又乱了。

“你知道六百包是多少钱吗？”

“知道。”

“运费呢？”

“我承担。”

“我这边搭摊子请人的钱呢？”

“把账列出来。”

方小兰眼圈红了。

“姐，咱不能全赔啊。”

“账上哪有这么多现钱？”

孙学文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姐，货款退回去，再赔上运费和人工，账面就空了。”

“机械厂的尾款还欠着。”

“下个月的肉款也得结。”

刘铁柱攥住围裙边。

“我去找老齐借。”

“先别动。”

李凤霞依旧握着电话。

“钱没了还能挣，招牌砸了，再想立起来就难了。”

门口传来一声笑。

冯有才端着茶缸，不知道听了多久。

“小作坊就是小作坊。”

“还做南方的大买卖，这回把自己赔进去了吧？”

方小兰扭头就要过去。

李凤霞连看都没看他。

“把门关上。”

方小兰咬着牙走过去，抬手把门摔严。

冯有才剩下的话，全被挡在了门外。

电话那边，陈老板也没刚才喊得那么凶了。

“李凤霞，我也不是非要逼你。”

“可我这边真投了钱。”

“摊子搭了，工人请了，广告也贴出去了，你总得给我个说法。”

李凤霞看着账本上的那串数。

“今天先退货款。”

“运费和人工，明天上午给你答复。”

“坏油包别全扔，每种留下十包，单独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