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机器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坏了

旁边的铜片落着旧灰,只有螺丝口上留下新拧过的印子。

他用手背碰了碰,转头问维修科长。

“换的几安?”

维修科长咳了一声。

“照原规格换的。”

“原规格多少?”

“这机器年头久,我哪记得住。”

刘铁柱从工具袋里翻出昨天抄下来的设备牌号。

“原先用的是十五安。”

“你换的这根,至少三十安。”

“线路真出毛病,十五安的保险丝先断,电机不至于烧。”

维修科长抓起工具包。

“你一个做卤肉的,还能比维修科懂电?”

刘铁柱没有跟他吵。

他把新保险丝卸下来,放到交接单旁边。

“我以前在厂里跟电工干过活。”

“懂得不多,保险丝粗细还认得。”

冯有才接过话。

“认得保险丝,也不能说明有人弄坏机器。”

“机器老化,线圈自己烧穿,多常见。”

刘铁柱走回电机旁,弯腰闻了闻。

焦味集中在接线盒附近。

电机外壳并不烫。

真烧了线圈,里头的热气一时散不掉,外壳不该凉成这样。

他伸手要拆接线盒,又想起李凤霞刚才的话,手停在半道。

“这味不对。”

“像是接线头打火,不像线圈烧了。”

维修科长往门边挪了一步。

孙学文合上电表记录,把昨天的交接照片取了出来。

小主,

昨天没有照相机,他们用的是最笨的办法。

设备试转完,每个要紧螺丝都刷一道红漆。

漆线一半压在螺丝帽上,一半落在机器外壳上。

只要拧动过,红线就对不上。

李凤霞让人取来昨天画的封漆位置图。

刘铁柱按图一处处查看。

皮带罩上的三颗螺丝没动。

电机底座四颗也没动。

查到接线盒时,两道红线已经错开。

其中一颗螺丝帽上的红漆,还粘着一点新鲜铁屑。

周姐弯腰看了一眼。

“昨天下午我盯着刷的。”

“红线当时对得齐。”

维修科长抹了把额头。

“可能是机器震的。”

刘铁柱拿扳手碰了碰螺丝。

“机器震,只会松。”

“这两颗比昨天紧。”

县里来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接过封漆图和交接单。

“机器先封存。”

“周科长,请你把备用钥匙交出来。”

维修科长没动。

工作人员又说了一遍。

“交钥匙。”

“今天早上你进过车间,也动过闸箱。”

“电表还有三度多的异常用电。”

“在事情查清以前,你不能再接触设备。”

冯有才把皮包夹到腋下。

“这点事没必要闹到县里。”

“维修科例行检查,拧两个螺丝算啥?”

工作人员转头看他。

“交接协议写着,设备移交以后,任何一方拆动机器,都要双方到场。”

“这是你盖章同意的。”

冯有才嘴唇动了动,没再往下说。

孙学文拉过一把椅子,放到维修科长身后。

“你坐。”

“今天早上几点来的,做了什么,从头说。”

“门卫有记录,周姐也看见你出来。”

“电表不会替谁说假话。”

维修科长没坐。

工具包从他肩上滑下来,撞在腿边。

“我就换了根保险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