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上连袋子破损和落地料都有地方可填。

他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最下面。

“这儿还得写当天产量？”

“得写。”

孙学文把铅笔递过去。

“每周汇总一次，工人自己核对。”

“厂里有一份，个人也能抄一份。”

老齐点点头，把表推给另一名工人代表。

冯有才翻到第四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试营前的工资，咋没写？”

“写了，在第五页。”

李凤霞替他翻过去。

“凤霞商号只承担试营开始后的加工费。”

“肉联厂以前欠下的工资、外债、税费和设备亏损，都与商号无关。”

“你们租了车间，还想把肉联厂撇开？”

“场地费和设备费，我一分不少。”

“欠债的人又不是我，我拿啥替你还？”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老齐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搓了两把。

厂里那三个月工资迟迟没影，谁都知道钱去了哪儿。

可知道归知道，往日没人敢把这话摊到桌上。

冯有才捏着文件边角，纸被他捏出几道折痕。

“第三车间用了厂里的电，水，还有门卫和仓库，总不能只交那点使用费。”

“这些可以算。”

李凤霞把一张空白费用表摆到中间。

“用了多少，照数给钱。”

冯有才立刻接上。

“厂里只有一个总电表，车间的电没法单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按全厂电费的比例摊。”

“第三车间机器多，最少得摊一半。”

孙学文抬头看向他。

“肉联厂还有冷库、锅炉房、办公楼和职工宿舍。”

“第三车间没开工，也得替这些地方交电费？”

“都在一个厂里，哪能切得那么清楚？”

李凤霞把费用表收了回来。

“能。”

“第三车间装独立电表。”

“电线从进车间的总线上分出来，县供电所派人装，表箱上锁。”

“谁用的电，谁付钱。”

冯有才拍了下桌面。

“装表不要钱？”

“安装费由商号先垫。”

“试营不成，电表留给肉联厂，费用从最后一个月的设备使用费里扣。”

陈秘书的笔在纸上写得飞快。

“独立电表，安装费先由凤霞商号垫付，试营终止后按约定抵扣。”

他写完，抬头确认了一遍。

张副县长点了头。

“这一条照办。”

“供电所那边，县里出函。”

冯有才朝维修科长看去，对方低头拨弄钢笔帽，根本没敢接他的眼色。

老齐等他们说完，才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

“张副县长，我们工人还有个要求。”

“加工费能不能直接发到个人手里？”

“别先进厂财务。”

冯有才一下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尺。

“你这是啥意思？”

“厂财务还能吞你们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