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结一回？”

“当月结清。”

“你们怕数目对不上，每周都可以看账。”

“谁做了多少，出了多少废品，纸上全写清楚。”

“加工钱发到个人手里。”

“肉联厂不能代领，也不能拿这笔钱抵以前的欠账。”

后头几个女工凑到一起，小声合计起来。

“每周都贴，少没少，一眼就能看见。”

“厂里现在连工资表都不给看。”

“按件算也成，手快的还能多挣点。”

还有人不放心。

“那原来的工龄呢？”

“留在肉联厂的人，工龄还是肉联厂的事。”

“我不碰你们的人事档案。”

李凤霞把纸往下挪了挪。

“谁不愿来，可以继续留在厂里。”

“商号不强拉人。”

“谁愿意报名，等公开通知。”

“先试工，再定名单。”

院里的火气慢慢散了。

王秀芹从人群边上走出来两步。

“试工看啥？”

“看手上的活，也看守不守规矩。”

“标准会贴出来。”

“谁合格，谁留下。”

一个年轻女工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询问。

“以前没在好车间干过，也能报？”

“能。”

年轻女工又问。

“临时工呢？”

“只要肉联厂同意报名，就按同一个标准试。”

年轻女工抿了抿嘴，没再追问。

最前头的男人却坐不住了。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攥在手里揉成一团。

“凭啥你们挑人？”

“第三车间原来有四十多人。”

“你既然租生产线，就该把整个车间都接过去。”

“谁当过组长，谁当过班长，也该照旧安排。”

刚才还在议论的工人全收了声。

李凤霞将方案递给孙学文。

她看向那个男人。

“你是哪个车间的？”

“第三车间。”

“干什么活？”

“我以前管班组。”

“叫什么？”

男人重新挺起胸口。

“郭大勇。”

李凤霞点了一下头。

“试运营的方案还没递出去。”

“招多少人，怎么挑，也没在外头说过。”

郭大勇把毛巾搭回肩上。

“厂里人都能猜到。”

“连班组长照旧安排，你也能猜到？”

郭大勇嘴唇动了动。

“我那是替大伙儿问。”

李凤霞没接这个茬。

她扫了一眼后头那些已经起疑的工人，声音不高不低。

“冯厂长让你来时，答应给你什么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