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包能放多久?”
“现在都是现配现用,真往外发,还得试试会不会受潮串味。”
李凤霞拿指尖点了点他面前的本子。
“包装也不能只拿牛皮纸一裹。”
“封口松了,路上再沾点水,到了临水,谁也说不清毛病出在哪。”
那干部把包装这一项补了进去。
“这些在会场里确实问不准,得去看后厨,也得看看货怎么运。”
他写完才抬起头。
“你还要派人去临水?”
李凤霞没犹豫。
“真准备做长久买卖,这趟路不能省。”
那干部又问。
“路费算谁的?”
李凤霞把规矩摆在明处。
“头回各出各的。”
“以后成了买卖,怎么送货,怎么验货,再写进合同。”
那干部看了她一会儿,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工作证,推到桌边。
“临水县供销合作社,贺成海。”
“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
李凤霞打开文件袋,把他的号码记在稿子背面,又在旁边写下一串号码。
“这是凤霞快餐店的电话。”
“白天店里一直有人,您找我就往这儿打。”
贺成海把号码抄进本子。
“我打过去,就说找凤霞商号的李老板?”
“对。”
“我要是不在,店里会替我记下您的姓名和电话。”
“急事让他们去服装店找我,也耽误不了。”
贺成海在号码旁边写下凤霞快餐店几个字,随后收回工作证,合上本子。
“行,省得来回托人捎话。”
“等你这边把机器和场地理清楚,来临水找我。”
小主,
李凤霞把稿纸夹回文件袋。
“机器有没有,还没落定。”
“那就等你落定。”
贺成海没催着开票收钱,李凤霞也没当场许下交货的日子。
省里领导看完这一来一回,拿杯盖拨了拨水面上的茶叶。
“订单递到手边,也没急着往怀里划拉。”
“做食品就该守这道关。”
“锅没看,店没验,拿几包料就敢让人往外卖,那不是闯市场,是砸自己的牌子。”
李凤霞把文件袋扣好。
“牌子坏一回,再挂起来就难了。”
省里领导朝主持人看了一眼。
“把临水县这项意向记下来。”
“不过只能记意向,别替人家写成已经成交。”
负责记录的人赶紧改了刚写下的几个字。
李凤霞回到座位后,旁边开农具铺的男人把自己的稿子往膝盖底下塞了塞。
“李老板,你这一下算出名了。”
李凤霞拧紧水杯盖。
“会还没开完,算什么出名。”
男人往她这边凑了凑。
“省里领导当场问机器,临水县又当场要货,这还不算?”
李凤霞看着讲台方向。
“人家只留了电话。”
“货没出去,钱没回来,账上就是空的。”
男人看看自己稿子上写的年产值,拿笔划掉了最末尾那个往上估的数字。
后面两家发言时,会场里问困难的人明显多了。
有人缺运货的车,有人缺进货指标,还有人想从信用社借钱扩铺子。
省里领导没当场许下哪一件,只让县里把真实需求单独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