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怕，也不能眼看着买卖停在原地。”

孙学文把两张纸并到一起。

“姐，你准备拿出多少？”

“五万。”

刘铁柱立刻补了一句。

“五万是上限。”

李凤霞看向他。

“我记着呢。”

“剩下的一万多留给商号周转，家里也得防着出事。”

刘铁柱咳了一声，又把话说得更明白。

“你别等方案出来，一高兴，把那一万多也填进去。”

孙学文低下头，嘴角动了动。

刘铁柱瞧见了，脸上有点挂不住。

“你笑啥？”

“我没笑你。”

孙学文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下五万两个字，又重重画了一个圈。

“五万封顶，谁也不许往上添。”

刘铁柱这才把桌角那截烟卷拂到地上。

“这还差不多。”

李凤霞给三个搪瓷缸子续上热水，热气冒起来，孙学文盯着纸上的数字，铅笔搁在手里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怎么不算了？”

“钱太多，我一时不知道先往哪儿放。”

他顿了顿，又说。

“以前添一口锅，进一批货，我当天就能把账算明白，可五万块钱砸进来，做的就不能只是一家店。”

李凤霞把铅笔推到他手边。

“那就一项一项拆。”

孙学文先写下生产两个字。

“后厨必须扩，南方订单一旦谈成，现在这几口锅供不上。”

刘铁柱没等他往下写，先接了过去。

“锅能添，人能教，可地方塞不下了，现在的后厨转个身都碰人，再添两口锅，连生肉都没地方放。”

孙学文在后面添上场地。

“得找个单独做货的地方，铺面只管卖，后面统一出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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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凤霞点头。

“地方不能离县城太远，要能进车，还得有水有电，租也行，买也行，你先看，不许急着交钱。”

孙学文又写下运输和铺面。

“南方这条路也得摸清，运费多少，货能放几天，路上出了损耗算谁的，不能只听陈老板一张嘴。”

“账期呢？”

“先款后货。”

孙学文直接在月结两个字上画了叉。

“他要非得赊账，这笔买卖就不接。”

李凤霞把那份对接方案推回去。

“陈老板只是第一个来问价的人，他要拿南方老板的名头压价，咱们就换个人谈。”

“咱缺的是路，不缺一个非他不可的客人。”

孙学文放下铅笔。

“姐，南方这批货，来回运，损耗又不小，真要说挣钱，到底挣在哪一块？”

李凤霞没有立刻接话，手指在那张对接方案上点了两下。

“光卖货，赚的是辛苦钱。”

她抬起头。

“咱们守着这份配方，不止能卖货，还能卖资格。” 联盟书库

孙学文停下手里的动作。

“卖资格？”

“外头谁想挂刘氏老锅这块牌子，先拿钱进门。”

“进门费六千，一分不让，一分不多要。”

“往后他们卖多少，咱们再抽一成。”

刘铁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李凤霞把两张纸叠到一起，推到两人跟前。

“这事儿我就起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