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咱就在这等？”

李凤霞站在侧门斜对面的墙根下，视线落在那扇半旧铁门上。

“等。”

赵二搓着手。

“你咋知道人会出来？”

李凤霞没转头。

“马文昌移交检察院，规划局要换人。”

“高长明要是接摊子，他身边的人今晚闲不了。”

赵二闭了嘴。

等了约莫半袋烟工夫，侧门开了。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夹着文件包，快步从里头出来。

李凤霞往前迎了两步。

“秦秘书。”

小秦停住脚，看见是她，脸上的急色收了收。

“李老板？”

“这么晚了，有事？”

李凤霞也不绕弯子。

“我听说马文昌移交检察院了。”

小秦扶了扶眼镜，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文件包往胳膊底下夹紧，先看了一眼侧门，又看了一眼赵二。

李凤霞接着说。

“我不问不该问的。”

“我只想问一句，东郊那片地，后头是不是要重新勘测？”

小秦看着她，手指在文件包边上按了按，到底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侧门口的灯影。

“这事还没正式发文件。”

“我只能跟你说个大概。”

李凤霞点头。

“你说。”

小秦把文件包夹得更紧，嗓门也收了。

“马文昌这回，不是单单哪几桩事。”

“他年前为了填以前留下的窟窿，乱批了几张条子。”

李凤霞没插话。

赵二站在后头，连喘气都放轻了。

小秦继续说。

“那几张条子批得急，手续不全，章也盖得乱。”

“有两张还牵扯到东郊那边的地。”

李凤霞眼皮动了动。

“东郊？”

小秦点头。

“对。”

“原本该走勘测，评估，公示的流程，他直接拿内部意见往下压。”

“这事要是没人翻，也就混在旧账里了。”

“偏偏前头那些事一直没消停。”

李凤霞听明白了。

马文昌把手伸得太长。

一头压着店，一头乱批地，还以为所有窟窿都能用纸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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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把嗓门收得更低。

“上面派了工作组，没提前打招呼。”

“人是夜里到的安平县。”

“第二天一早，规划局那几本旧账就被查封了。”

赵二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小秦看了他一眼。

赵二赶紧闭嘴，往后退了半步。

李凤霞问。

“马文昌没找人？”

小秦嘴角绷了一下。

“找了。”

“先找县里的老关系，人家说家里有事，门都没让他进。”

“又托人往市里递话，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人说领导开会。”

“后来他还想让以前一起吃过饭的人出面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