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接。”

李凤霞指尖在袖口里按了一下。

这就是墙倒了。

小秦低声说。

“工作组盯着呢。”

“这时候谁敢保他，谁就得跟着把账重新翻一遍。”

“他以前觉得自己人脉广，真到这一步，没人敢把手伸出来。”

赵二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那他这回是真完了？”

小秦没把话说死。

“材料已经移交检察院了。”

“后头怎么判，是法院的事。”

“但他再想回规划局，没可能了。”

这话一落，赵二眼睛亮得快压不住。

李凤霞却没笑。

她问的是另一件事。

“高长明呢？”

小秦这次答得干脆。

“任命下来了。”

“高长明同志正式接手规划局工作。”

“东郊那片地的规划勘测，也由他全面接手。”

李凤霞心里那块石头，落下去一半。

“重新勘测？”

“对。”

小秦说。

“也就是这两天。”

“勘测队马上重新下地打桩。”

“以前马文昌插的那些木桩子，该拔的拔，该登记的登记。”

李凤霞抬眼看他。

“那些桩子，不算数了？”

小秦答得谨慎。

“正式文件没下来之前，我不能把话说满。”

“但那些桩子不是按正常程序下去的。”

“现在不但不能算规划依据，还成了马文昌乱插手东郊规划的证据。”

赵二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

小秦看向李凤霞。

“李老板，这话你听过就行。”

“文件出来前，别往外传。”

李凤霞点头。

“我懂规矩。”

她从棉袄兜里摸出一包油纸包好的卤豆干，递过去。

“忙到这个点，垫垫肚子。”

小秦立刻摆手。

“不合适。”

李凤霞把油纸包放到他文件包上。

“店里剩的豆干，不值钱。”

“你明儿路过店里，给我两毛钱。”

小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李老板，你这账算得清。”

李凤霞也笑了笑。

小秦收下油纸包，夹着文件包匆匆走了。

他走出去几步，又停在县政府侧门边。

冷风顺着门口灌过来，吹得他脖子一缩。

小秦回头看了一眼。

李凤霞已经带着赵二往巷子里走，脚步不快，也没回头。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

这天还冷着，可他手心里全是汗。

小秦把油纸包往文件包底下压了压，低声嘀咕。

“领导就是领导，说的一点都不差。”

“李凤霞还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