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愣子一下子就把底细全秃噜了出来。
他整个人瘫在泥水里,连半口粗气都不敢多喘。
小王冷眼瞧着这滩烂泥。
他直接把嘴里燃到一半的红梅烟头,吐进脏水洼里。
“去两个人,押着这瘪犊子去认门。”
小王转头看向身边的带队班长吩咐出声。
“不管那个透风的内鬼躲在哪,直接给我揪出来。”
接着,他又指了指蹲在墙根的几个打手。
“李班长,麻烦你先把剩下这几个烂土豆扭送片区派出所。”
“就跟公安同志说他们持械抢劫干休所人员,且数额巨大。”
“等去抓内鬼的人回来了,直接在派出所凑一堆,突击审讯。”
带队班长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
他大手一挥,直接分兵两路办事。
李二愣子早就吓得腿软骨头酥。
他被两个战士架着胳膊往外拖。
两只破棉鞋在青砖地上,拉出两条带着泥水的印子。
前后不过大半个钟头。
那个大年三十偷听电话的马干事,就被战士们从住处的热炕头上揪了起来。
这小子被一路拎进派出所,按在了审讯室的铁椅子上。
面对荷枪实弹的战士,他当场吓破了胆。
他哭爹喊娘地全交代了。
就因为听见两万块钱的巨款,他犯了眼红病。
他这才连夜勾结地痞李二愣子,想在这死胡同里截胡。
小王听完片区公安的案情汇报,连眼皮都没多夹马干事一下。
他直接让派出所按最重的抢劫罪立案走程序。
处理完这些脏活,小王拍了拍军大衣上的寒气。
他叫上等在派出所院里的卫国和方志远。
“走吧,咱们去会会那个老宋头,把你妈交代的正事办了。”
小王带着剩下的战士,大步流星往南货市场最深处走。
大年初四的省城南货市场透着一股子萧瑟冷清。
除了几家守着库房的大批发商,外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卫国走在冷风里,胳膊用力夹着那个破开的青布包袱。
他后背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水。
但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却藏着和他妈一模一样的沉稳。
一行人很快来到老宋头的干果香料库房门外。
小王抬手示意战士们在胡同口两侧警戒待命。
他自己则带着卫国两人,一把推开那扇掉漆木门。
库房大门一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八角和桂皮香味直冲脑门。
老宋头正披着件油乎乎的羊皮袄子。
他手里拨拉着一把大算盘,听见动静手下一停。
他抬起那双布满褶子的眼皮,上下打量进来的三个人。
他瞧见卫国是个穿着旧军装的半大小子。
旁边的方志远又鼻青脸肿挂着彩。
老宋头只当这是哪里来的生瓜蛋子好拿捏。
那股子地头蛇的谱立刻就摆上了。
卫国没管他怎么拿白眼珠子夹人。
他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报出李凤霞交代的切口。
“宋大爷,我们是从县城来的。”
“来提那车南边尖货,定好的现款我都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