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连眼睛都没眨，脚下踩着碎冰碴子不退反进，迎着左边那根铁管撞了上去。

就在铁管要砸中脑门的瞬间，他左臂向上格挡卡住对方的手腕，右手成爪直取那人的咽喉。

那黑棉袄根本没反应过来，喉结就被卫国扣住。

紧接着一股大力扯来，卫国右腿屈膝狠狠顶在那人的肚子上。

黑棉袄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整个人卷成大虾跪在地上，手里的铁管当啷一声掉在青砖地上。

右边那个汉子见同伴吃亏，红着眼加重力道，铁管斜着扫向卫国后腰。

卫国借着刚才顶膝的力道原地转身，右腿结结实实扫在那人的膝弯处。

只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汉子腿一软，扑通一声跪进碎冰碴子里抱着腿直抽气。

方志远也没闲着，大铁扳手抡圆了砸在一个拿铁钩子的壮汉锁骨上。

那人惨叫一声，被砸得翻进破帆布堆里。

剩下的四个人互相对看一眼，谁也没敢先往前冲，只能咬着牙举起铁钩子，从四个方向把卫国围在中间。

卫国不退半步，迎着正前方刺来的铁钩身子一矮躲过倒刺，双手攥住对方的胳膊。

他腰部发力使出一个过肩摔，把那近两百斤的壮汉狠狠砸在旁边的水缸上。

大水缸碎裂开来，冰水混着碎瓦片溅了一地。

李二愣子站在后头，看着自己手底下这群好勇斗狠的兄弟占不到便宜，眼角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看出来这个穿旧军装的半大小子是个硬茬，知道今天硬拼未必能把钱留下。

他咬紧牙关，趁着卫国和方志远被剩下的人缠住，悄悄退到墙角的废料麻袋后面。

李二愣子从麻袋底下摸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纸包。

里头装的是碾碎的干朝天椒，混着劣质胡椒粉和白灰，专门用来对付不低头的硬骨头。

小主，

他把纸包捏在手里，猫着腰绕到卫国背侧，一双老鼠眼盯着卫国的动作。

卫国刚拧住一个汉子的胳膊把人甩开，正准备回身去帮被逼到墙角的方志远。

就在卫国转身的瞬间，李二愣子看准时机，手臂发力将纸包朝卫国面门砸了过去。

纸包在半空中散开，一阵红白粉尘迎面扑来。

辣味顺着鼻腔冲进嗓子，白灰沾上眼泪立刻开始发热灼烧。

卫国闷哼一声，眼皮不受控制地闭紧，泪水瞬间淌了满脸，视线全黑了。

“志远哥，躲粉子！”

卫国强忍着喉咙里的灼痛吼了一声，爆发出一阵撕裂般的咳嗽，身体本能往后退。

方志远听到提醒想躲，但散开的粉尘还是迷住了他的右眼。

他只能痛苦地捂住半边脸，手里的铁扳手贴着墙根毫无章法地乱挡。

李二愣子见阴招得手，立刻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铁管，指着瞎了眼的卫国破口大骂。

“你不是能打吗，眼睛睁不开了吧，我看你还怎么护着怀里那堆纸。”

听到主心骨发话，刚才还往后缩的几个汉子立刻来了精神，捡起家伙踩着冰水重新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