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看这个女孩自己了。

叶鸣关掉面板。

面板消失。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桌上的台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叶鸣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了陈小溪档案里的那行字。

老校长的红笔字迹。

“父亡，母在饭店洗碗，月入2600。家庭困难。该生性格内向，成绩中下，但极为刻苦。”

极为刻苦。

叶鸣站起来。走到窗边。

教学楼的灯还亮着。高三那几层最亮。

她不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不会知道有一张卡用在了她身上。

她只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抄笔记、做题、听林博讲课的时候——某个瞬间——从前怎么都想不通的东西，忽然就通了。

她会以为是自己开窍了。

她会以为是自己终于努力够了。

她不需要知道真相。

叶鸣关了灯。

锁门。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阅读灯亮着。

没有人在那里。

今天陈小溪没有在走廊学习。

她在宿舍。

叶鸣知道。

因为宿舍翻新以后，每个床位底下都有一个带台灯的小桌板。

林博提议加的。花了不到两千块。

她不用蹲在走廊里借光了。

叶鸣走下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零三分。

明天——周六。

他要做三件事。

第一，给马建设打电话确认绿化工程苗木到场情况。

第二，跟苏远碰一下高三期末复习进度。

第三——

他打开记事本。

翻到上周写的那页。

两个圈。两个勾。

奖学金。勾了。

助学金。勾了。

他在下面又写了一行字。

“陈小溪——化学，待观察。”

三个词。

合上本子。

回宿舍。

躺下。

闹钟定了七点。

三秒之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