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他指着图,语气像在骂人,“这不是三角形,这是受力分析!这不是圆,这是杠杆支点!你把它想成修车铺里拆的那个轴承,受力方向是不是一下就清楚了?”
坐在前排的周启航,原本半阖的眼皮猛地睁开。修车铺?轴承?
他盯着黑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
小黎看见了,粉笔头精准地砸过去。“周启航!你爸修车的对吧?上来!把这个轴承的受力图画出来!用你修车的法子画!”
周启航被点名,脸一下涨红。他迟疑地走上台,接过粉笔。台下有人窃笑。
他在黑板上站了几秒,然后动了。没有复杂的公式,只有一条条简洁的箭头,标注着力的方向、支点位置、可能的磨损点。画完后,他自己愣了一下——这和他平时拆解零件的习惯,竟然如此相似。
小黎盯着那幅图,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看见没?”他转身面向全班,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点嘲讽,“数学不是背公式,是看清结构。这道题,用套公式的方法做,半小时。用空间直觉做,五分钟。期中考,再让我看到有人用笨办法,自己去操场跑十圈!”
台下一片死寂,但很多学生的眼睛,亮了。
两天。
整整两天。从早到晚。
老钟的历史逻辑课,小黎的空间数学课,像两台高压榨汁机,把信息、方法、思维模式,疯狂地塞进学生们的脑子。累,是真累。脑子像被强行重启了一遍。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抱怨了。
他们第一次感觉到,那些枯燥的书本知识,原来可以这样连接现实,这样锋利地剖开问题。眼前的课本,好像真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高一阶梯教室外。
苏远和林博靠着墙,听了一节课。苏远手里的教案本,被他攥得边角都皱了。
“这两位……”林博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真是……野路子。”
“不是野路子。”苏远摇头,眼神里有种被震撼后的余波,“是降维打击。老钟把政治经济揉进了历史,小黎把物理直觉灌进了数学。这不是教知识,是教解题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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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楼二楼窗边。
叶鸣端着保温杯,透过玻璃看着楼下结束讲课、夹着皮包快步离开的老钟,和擦着手走进办公室的小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