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脑袋一歪,彻底靠在尹天仇坚实的胸膛上,呼吸变得均匀悠长,竟是醉得睡了过去。
尹天仇感受着怀中温软的重量和淡淡的酒香,身体依旧僵硬,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却只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稳稳地将苏芷沫横抱起来。
“姑爷,这咋整?”
韩逸舟看着地上还躺着一个段临江,旁边石桌下鼾声如雷的凌虚子,再看看这破败冷清的峰顶,一脸愁容。
“进屋。”
尹天仇言简意赅,目光扫向峰顶唯一能遮风挡雨的建筑,那间歪歪斜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茅草屋。
云婉清也赶紧上前帮忙,和韩逸舟一起,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才把烂醉如泥的凌虚子从桌子底下弄出来。
云卷则懂事地跑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门一开,一股混合着浓烈酒气、陈年灰尘和某种食物馊掉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屋内景象更是让众人大开眼界。
这哪里是堂堂元婴大圆满峰主的居所?
分明就是个乞丐窝的升级版!
空间倒是不小,但四处堆满了空酒坛子,东倒西歪,有些已经碎裂,酒液干涸的痕迹在泥地上画着深褐色的地图。
破旧的蒲团散落一地,沾满了油渍。
几件分不清原本颜色的道袍胡乱扔在角落,散发着异味。
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木桌上,堆满了啃剩的兽骨、发霉的果核和一层厚厚的油灰。
屋顶的茅草稀疏,几缕月光和星光毫无阻碍地洒落进来。
“哇……”
云婉清被这气味和景象熏得捂住了口鼻,满眼不可置信。
这哪里是从大家听来的凌霄峰的峰主?
“厚厚,这老头的品味,嗝……果然跟他的山头一样别致!”
即便醉得不省人事,被尹天仇抱着的苏芷沫似乎还在梦呓。
“娘亲,这里好脏好乱。”
云舒奶声奶气地说,小眉头也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