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
云卷却抱着剑,小脸异常认真地说出两个字。
他和妹妹云舒在街头流浪,见惯了最恶劣的环境,对收拾破屋烂瓦有着本能的行动力。
穷惯了的孩子,最见不得浪费空间,哪怕这空间再破。
尹天仇将苏芷沫小心地安置在屋内唯一还算干净的角落,一个稍微平整些的草堆上,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盖上。
韩逸舟则认命地和云婉清一起,把死沉的凌虚子拖到另一个角落放下。
接下来,在云卷和云舒的带动下,一场小小的清扫运动开始了。
云卷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快秃了的扫帚,闷头清扫着地上的垃圾和灰尘。
云舒用一块破布,努力擦拭着那张油乎乎的桌子。
韩逸舟捏着鼻子,开始把空酒坛往外搬。
云婉清则施展了几个基础的水球术,冲洗着地面污垢。
尹天仇默默用剑鞘清理着屋顶垂落的蛛网。
忙碌了大半个时辰,月光西斜时,这间破败的草屋终于焕然一新。
空酒坛被整齐地码放在屋外一角。
地面被冲刷干净,露出了原本的泥土色。
桌子被擦得露出了木头纹理。破蒲团被拍打干净,勉强能坐。
角落里的脏衣服被打包扔到远处。
虽然依旧简陋寒酸,但至少空气清新了,空间也整洁利落了许多。
疲惫的众人或靠在墙边,或坐在蒲团上,很快都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一缕刺眼的阳光从茅草屋顶的缝隙精准地打在凌虚子的眼皮上。
“嗯!好酒……”
他咂吧着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想摸向枕边的酒葫芦,却摸了个空。
宿醉带来的剧烈头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